李浪一看老方开始飙演技,也不甘示弱。
他立马捂着胸口,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一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样子:
“哎哟……武、武队……我也不行了。这落马村的海拔实在是太高了!我严重缺氧,头晕目眩,感觉随时都要休克了,我必须得下山吸点氧……”
看着这两个活宝下属在这里疯狂加戏,武燕妮气得七窍生烟,直接爆了粗口:
“你俩给我闭嘴!这破山头加起来也就几百米,有个屁的海拔?!再跟我装病,明天全给我卷铺盖去交警队大马路上吸汽车尾气去!”
被武燕妮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,老方和李浪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不敢再作妖了。
最终,在武燕妮的淫威之下,两人满脸绝望。
在这阴风阵阵的大雾里,老方和李浪谁也不敢落单,只能紧紧地搂抱在一起,像连体婴儿一样,哆哆嗦嗦地跟在王猛和武燕妮的屁股后面,一步一挪地朝着那座死过人的破庙摸了过去。
浓雾中,前面隐隐出现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轮廓,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,山神庙。
“站住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突然在黑夜中炸响。
紧接着,无数手电筒的强光从四面八方刺破浓雾,直直地照射过来,晃得四人睁不开眼。
手电光下,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将破庙前方的空地堵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、满脸沟壑、抽着旱烟袋的黑瘦老头。
正是落马村的村长,吴大山。
在他身后,不仅跟着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,还有上百号手里拿着锄头、扁担、铁锹的村民。
此刻,这些村民个个双眼通红,满脸的愤怒与惊恐。
“武警官,我们前天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?你们大半夜的,又带着人跑来我们落马山干什么!”吴大山磕了磕旱烟袋,指着武燕妮怒斥道。
武燕妮心里一紧,但还是上前一步,耐着性子解释:“乡亲们,你们冷静一点。我们是警察,现在出了人命案,那几个主播一死一疯,我们自然要来案发现场调查清楚。而且,大家要相信科学,什么山神发怒,那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封建迷信……”
“科学?前天死在里面的那个小年轻,浑身上下连个血窟窿都没有,你们法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,你现在跑来跟我们扯科学?!”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扯着嗓子吼了起来。
“就是!那帮什么狗屁主播,特别是那个女的,穿得妖里妖气的,大半夜在山神庙里又蹦又叫,听说还一脚踢翻了香炉!这不是找死是啥?”一个包着头巾的大婶拍着大腿,唾沫横飞地骂道,“山神老爷不收他们收谁?纯粹是活该!”
“你们城里人就是吃饱了撑的,不信邪!我们平时进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,他们倒好,拿着个手机到处乱照!现在好了,把山神惊动了,你们还敢来火上浇油!”
“我家那小孙子这两天夜里天天惊醒,哭得嗓子都哑了,肯定是山神老爷在发脾气!你们要是把那邪祟引到村里,我们全家老小还活不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