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
没捅深。

这东西皮毛下面那层肉很紧,一刀只进了小半寸。

可也够它疼。

岩影猞一甩头,带着血往后弹开,落在三步外的石台上,尾巴压得极低,耳朵全贴了下去,眼神也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
它不再是戏耍人的样子。

是真要发狠了。

韩队头往地上啐了口血沫。

“这玩意儿成精了。”

赵铁压低声音:“不能跟它耗。耗下去,先折的是咱们。”

沈渊没说话,眼睛却扫了一圈。

半塌石墙,断掉的旗杆,哨口外那道斜下去的窄坡,底下还有几块突出来的黑石——

一个念头很快在脑子里成了形。

这东西仗着自己会走石头,才敢在这地方跟人绕。

那就得让它没地方绕。

“韩队头。”沈渊低声开口,“把它逼到东边断口。”

韩队头一愣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旗杆还在。”沈渊看了眼地上那半根折断的木杆,“它若往断口跳,我卡它一下。赵哥补刀。”

韩队头没多问。

这时候没工夫讲道理,行不行,试一下就知道。

“石头,疤脸周,护住老何。彭三,跟我从左边压。赵铁你在断口下等。沈渊,你自己掂量好命。”

“行。”

话刚落,韩队头先上了。

他这回不用钩叉勾腰,改成了往前送,专朝岩影猞落脚那块石面戳。不是为了伤它,是为了逼它换步。

彭三从另一边补上,刀走得又凶又碎,一刀不求中,只求让它不能轻松转身。

岩影猞果然急了。

它对人有灵性,知道这几个人里最碍事的是韩队头和沈渊,一低头,突然朝韩队头腿上扑了过去。

韩队头不退,钩叉狠狠干住。

铛的一下,叉尖都擦出火星。

岩影猞让这一下压偏,可也借着这股力顺势翻起,直奔东边断口。

来了。

沈渊早就在等。

他没拿枪去刺,而是抄起那半截断旗杆,横着就塞进断口下沿。

岩影猞正是借力往外弹的时候,前爪一落,刚好踩在那根木杆上。

木杆“咔”地断了一半,可也正因为这一顿,它整条身子在半空里慢了极短的一瞬。

就是这一瞬,赵铁的刀到了。

这一刀不是横砍,是从下往上挑。

刀锋狠狠干进了它腹下最软那块肉。

岩影猞发出一声短促得发尖的嘶吼,整个身子猛地一弓。

可还没死。

它扭过头就往赵铁脸上扑,爪子都已经抬起来了。

沈渊比它更快一步。

长枪重新回手,脚下一蹬,人整个往前顶了出去,枪尖不是奔胸,不是奔肚,而是照着它张开的嘴狠狠干进去!

噗!

这一枪从口入,往后贯进喉咙,直接把那声嘶吼捅断在里头。

岩影猞前爪还抬着,身子已经僵了。

它在枪上狠狠干抽了两下,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最后整只塌下来,重重砸在断口边上。

【击杀岩影猞,获得点数+32】

哨上安静了。

没人立刻说话。

不是不想说,是刚才那口气绷得太紧,这一下松下来,连嗓子都发干。

赵铁先抹了把脸上的血,低头看了看那只死透的岩影猞,又看了看沈渊插在它喉咙里的枪。

过了两息,他才骂了一句:

“你小子真敢下手。”

沈渊把枪拔出来,手心都是汗。

刚才那一下再慢半寸,赵铁脸上就得让那畜生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