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击杀岩影猞,获得点数+26】

猞子抽了两下,血顺着墙垛石缝往下淌。

瘦长脸兵一屁股坐到地上,脸上全是冷汗,伸手往脖子一摸,摸出一手血。那爪子再偏半寸,他半张脸都得没。

他抬头看着沈渊,嘴唇哆嗦了下,半天没说出话。

沈渊没看他,只把刀往猞子毛上一蹭,低喝一声:“起来,盯前头!”

那人这才像猛醒过来,连滚带爬把短矛抓回手里,脸色青白,却站住了。

墙外乱势越来越大。

一处浅壕边让獠猪硬生生拱塌了半截,后头两只灰脊狼顺着缺口便想往里钻。李虎咬牙把火把往下一送,火线呼地一下窜起来,沿着先前浇好的油沟拉成了一条亮带。

火一起来,前头死在木桩和壕里的羊獾獠猪全让火卷住,焦糊味混着血腥味一起往上翻,冲得墙上几个人直作呕。

那两只灰脊狼终于退了。

可它们不是自己退的。

是让后头更重的东西逼退的。

咚。

第一下闷响传来时,墙上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
不是声大。

是沉。

像谁拿一只包了皮的木槌,在很远的地方狠狠干了一下地。那一下隔着老远,却还是顺着脚底板往上爬,爬得人心口一紧。

北墙上,骂声、喘气声、兽叫声,一下都低了一层。

赵铁慢慢直起身,盯着火线外头。

“到了。”

火光外,那些还在乱窜的兽群忽然像给劈开了。

不是自己散,是两边让。

先让出来的是两团更高的黑影。

肩厚,背高,往前压的时候头压得很低,像两块长了腿的黑石。火光照到它们背上,那层硬毛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,正是先前见过的铁背罴。

两头。

一左一右。

走得不快,却稳,火线前那些死物、木桩、塌了一半的浅壕,在它们眼里像是根本不值当一提。

墙上不少人下意识屏了气。

可更让人背心发寒的,不是这两头。

是它们后头那道影子。

它还没完全进火。

只站在黑处。

但就是站在那儿,前头两头铁背罴都像矮了半截。它头压得更低,背脊却隆得很高,肩背厚得发沉,像一道慢慢挪过来的黑坡。

沈渊眼前微微一闪。

面板亮了半下。

【黑脊……】

【体魄:……】

下一瞬,那道影子又退回了火照不全的地方,字跟着一晃,散了。

没看清。

可沈渊心里反而更沉。

他只看见了半个名字,半截轮廓,就已经知道——这东西,比铁背罴更重,也更麻烦。

而它一直没动。

像是在看墙。

也像是在等墙上先出错。

门楼上那名管弩的军侯终于压不住了,扯着嗓子喝:

“弩上弦!”

“滚木推前!”

“火油锅再起一口!”

墙上立刻又乱又快地动起来。

弩手一张一张拉弦,民夫抱着石块往前跑,脚下一滑,石头差点滚下墙去,旁边老兵一把给抱住,张口就骂:“你娘的,想砸死自己人?”

李虎手心全是汗,偏还得抱着火把去补西边那道快灭的火线,脚底下踩得又是油又是血,滑得像抹了皂。

赵铁把短弩架到垛口上,低声道:

“先打前头那两头。”

沈渊没应,他眼睛还盯着那道没完全进火的高影子。

前头两头铁背罴终于动了。

不是狂冲。

是压着步子往前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火线前那些还烧着的尸首挡不住它们,第一头踩上去时,火都往两边炸开了。木桩后头那点残破浅壕,在它一掌下去时塌得更开,连带着后头半截桩子也歪了。

这时候,那道更高的影子终于往前迈了一步。

只一步。

墙上几块平码的石头便轻轻一抖。

李虎脸色瞬间白了:“这他娘……”

后半句没说出来。

因为第一头铁背罴,已经到火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