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行,随你。”

林舒站起身子,轻声回应了一句,顺便伸手拽起了床上的婴孩。

他只是想借助芸娘的解释,来和先前少女的话做个对比,从而判断这仙裔幼崽的危险程度。

对方说的事情实在太好验证,涉及到城中豪绅和衙门,稍微打听打听就能辨别真伪。

女人除非是不想活了,否则没必要编一个这么拙劣的故事。

此刻目的已经达到,两人本身又不存在任何关系。

林舒也没有拿此事要挟芸娘做点什么的兴趣。

对方想去想留,哪里需要问过自己。

况且,仙家气息来源于幼崽本身。

这破柴院已然失去了价值。

无论对方留不留,自己肯定是不会久留的。

“多谢恩公!”

芸娘怔了一下,随即脸上涌现惊喜。

以恩公刚才的行事作风,她本以为自己和仙裔大概会落得同样的待遇。

没成想对方竟然就这般轻拿轻放了。

对一个流浪逃命的人而言,能在相较更为安定的西城,拥有一处栖身之地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
她深深俯身行礼,然后目送对方回了偏屋。

……

回到房间。

林舒坐在床沿,拎起沉睡的幼崽晃了晃。

指尖再次涌出黑气,尝试着刺破对方那晶莹剔透的脸颊。

手指好似戳到了一团凝脂,柔软弹嫩,但就是刺不进去。

“夸张。”

见状,林舒不禁有些感叹。

若是自己的体魄能有这般防御力,连晚上睡觉都能安稳许多。

他拽着仙裔在胸口比划了一下。

若是斗法的时候,将其绑在胸口当做护心镜,啧,滑稽与否先抛开不论,好像也不是很合用。

就在芸娘述说身世的同时。

林舒其实也在探究着体内多出来的那抹精血。

这好像不是连接了什么契约,更像是幼崽单方面的放弃抵抗戒备。

他不仅可以感知到仙裔的想法和状态,而且还能主动将精血逼出体外,断绝这抹联系。

除此之外,甚至能发出一些简单的指令,比如……

“闭气!”

随着林舒心念微动,幼崽的呼噜声骤止,然后随着时间流逝,白嫩的脸蛋逐渐涨红。

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儿。

“憋不死吗?”

随着幼崽脸色青紫以后,突然大口大口开始喘气,林舒大概也判断出了这精血的用法。

对方会本能听从指令,但不能超过身体的极限。

如果无法毁去。

林舒眼神凝重起来,那他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对待此物了。

要知道,黑水城内修士的地位为什么那么高?

那是因为仙家遗宝可遇不可求,而且上面的气息会随着顿悟出仙法而消失。

没有接触过对应仙家气息的人,压根学不会源自于祂的仙法。

但自己面前的,是一个活生生的“仙家遗宝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