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谢。”陆景琛看她,“林晚,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,对吗?”

“合约上说,是的。”

“那除了合约呢?”

电梯到了。门打开,林晚先走出去。

“陆景琛,”她说,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行。”陆景琛开门,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
笑笑已经睡了,刘管家在客厅等。

“陆总,太太,你们回来了。笑笑九点睡的,睡前喝了牛奶,听了两个故事。”

“辛苦了刘姐,你去休息吧。”陆景琛说。

刘管家离开后,林晚去看笑笑。孩子睡得正香,怀里抱着小熊。她亲了亲笑笑的额头,轻轻关上门。

回到客厅,陆景琛在沙发上看文件。

“还不睡?”林晚问。

“看完这份合同。”陆景琛抬头,“你先去洗澡吧,热水放好了。”

林晚去主卧浴室。浴缸里果然放好了水,温度刚好。旁边放着换洗衣物,是陆景琛给她准备的。

她泡在热水里,疲惫慢慢消散。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,她看了很久。

洗完澡出来,陆景琛还在看文件。林晚擦着头发,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什么合同这么重要?”

“海外并购案,对方在条款里埋了雷。”陆景琛把电脑转向她,“你看这里,第四十七页,第三十二条。”

林晚接过电脑,仔细看。是英文合同,专业术语很多,但她大概能看懂。

“这……是陷阱条款。如果三年内对方公司发生重大人事变动,并购方要支付违约金?”

“对,而且人事变动的定义很模糊,裁员超过百分之十就算。”陆景琛说,“对方公司现在就在裁员,如果我们签了,等于是签了就违约,要赔钱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重新谈,这条必须改。”陆景琛合上电脑,“不看了,头疼。”

“我给你按按?”

陆景琛转头看她:“你会?”

“跟我妈学的,她以前是中医。”林晚说,“转过去。”

陆景琛转过身。林晚跪坐在沙发上,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。力道适中,慢慢打圈。

“你妈……”陆景琛闭着眼,“有消息了吗?”

“没有,警方还在查。但那个福利院院长说的女人,特征确实像她。”林晚说,“如果她还活着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
“可能有苦衷。”

“什么苦衷能让她六年不联系女儿,不见外孙女?”

陆景琛沉默。

按了十分钟,林晚手酸了。陆景琛抓住她的手腕:“够了,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两人都松开手,气氛有点微妙。林晚起身:“我去睡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
“林晚。”陆景琛叫住她。

“嗯?”

“下周有个慈善晚宴,你陪我参加。”陆景琛说,“要跳舞,你还不会华尔兹。明晚开始,我教你。”

“每天都有夜戏,没时间。”

“那就现在学。”陆景琛站起来,打开手机蓝牙音箱,选了首慢华尔兹,“来。”

“现在?都两点了。”

“正是安静的时候,没人打扰。”陆景琛伸出手,“陆太太,赏脸跳支舞?”

林晚看着他的手,犹豫了三秒,把手放上去。

陆景琛握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虚扶她的腰:“跟着我的步子,一、二、三,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他带着她在客厅里慢慢旋转。林晚一开始很僵硬,踩了他好几脚。

“抱歉——”

“没事,继续。”陆景琛很有耐心,“放松,跟着我的节奏。对,就这样。”

跳了几圈,林晚慢慢跟上节奏。陆景琛的舞跳得很好,步子稳,引导清晰。

“你经常跳舞?”她问。

“大学时学过,为了应付社交场合。”陆景琛说,“后来发现,跳舞是很好的谈判场合。在舞池里,你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。”

“怎么看?”

“急躁的人步子乱,谨慎的人动作小,自信的人掌控全场。”陆景琛看着她,“你是谨慎的,但学得快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音乐继续。陆景琛带着她转了个圈,林晚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。

“笑笑的事,”陆景琛突然说,“我想正式收养她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。

“她已经叫我爸爸,我也把她当女儿。法律上走个程序,给她一个名分。”陆景琛说,“你同意吗?”

“……我需要问笑笑。”

“好,明天我们一家人商量。”陆景琛说,“如果她同意,我们就去办手续。以后,她就是陆笑,我们的女儿。”

林晚鼻子一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