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不大,装潢简单,也不考究。

里边坐着四个人,付清扬、叶西城、千山雪,再加上一位身穿金边锦衣,脸上泛着病态苍白的中年男子。

陈时安与付清扬、叶西城和千山雪一一见礼,最后将目光落在锦衣男子的身上。

显然,来猎妖队找自己的,就是此人。

只是,陈时安搜遍原主的记忆,却是没有找到关于锦衣男子的任何线索。

“陈时安,你今早有没有动手,打伤四通赌坊的人?”叶西城开门见山。

原来是这档子事。

四通赌坊来得倒是挺快,而且他们背后的势力果然不一般,居然能够直接跑到猎妖队来找人。

陈时安低声回应,“确有此事。”

闻言,锦衣男子冷声道:“付统领,陈时安已经自己承认,此事乃是板上钉钉。

你们猎妖队无故打伤我们四通赌坊的人,该给我们赌坊一个交代吧?”

付清扬眼皮轻抬,“陈什长,到底是什么事情,你说说看。”

陈什长朝着付清扬微微拱手,“回禀统领,我之所以出手,是因为四通赌坊里的人出言不逊,侮辱我已故的大哥…………”

“陈时安,休得颠倒黑白!”

锦衣男子冷声将陈时安打断,“分明是你仗着猎妖队什长的身份,无故殴打我四通赌坊的人。”

陈时安眉头微皱,朝着锦衣男子微微一拱手,“不知阁下如何称呼?”

锦衣男子把头一扬,“项青龙,四通赌坊就是本人的产业。”

项?

陈时安立马想到,项青龙十有八九和项楚雄有什么关联。

叶西城突然出声,“陈时安,项老板乃是城主的亲侄子。”

闻言,项青龙的下巴明显抬高,一脸的傲然之色。

陈时安的眉头紧皱起来。

“陈时安,你无故殴打我四通赌坊的人,看在付统领的面子上,我也不大肆追究。”

项青龙作出一副大度模样,“你即刻便随我去四通赌坊,当着众人的面,向我的下属道歉,并赔偿医药费。

此事,就此作罢。”

付清扬、叶西城和千山雪,静静地坐在一旁,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
陈时安稍作思索,没有对项青龙做出回应,而是朝着付清扬拱了拱手,

“付城主,属下有罪,刚刚进入猎妖队,就为猎妖队带来麻烦。

但请统领放心,一人做事一人当,我绝不会让猎妖队蒙羞。”

这番话,是一个试探,试探付清扬的态度。

付清扬嘴角微翘,“我们猎妖队的面子,从来靠拳头和刀来获取。

做了错事,该认错就认错。没做错事,自己看着办。”

听到这番话,陈时安心中大定。

他将目光转向了项青龙,淡淡地说道:“项老板,说话做事得讲证据。

我仗势欺人,无故殴打你的下属,你可有证据?”

项青龙冷哼一声,“当时在场的,还有我其他的下属,他们都可以作证,就是你,无缘无故动手伤人。”

陈时安把嘴一撇,“你的那群手下,拿着你的银子干活,他们自然会向着你,向着四通赌坊,他们说的话不可信,当不了证据。”

“笑话!”

项青龙哈哈大笑,“你说不能当证据就不能当证据?就因为你是猎妖队的什长?

陈时安,你猎妖队的威风,可耍不到我们四通赌坊的头上!”

说到这里,他朝着付清扬拱了拱手,“付统领,此事,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一再克制。

陈时安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付统领可别怪我不给面子。”

付清扬嘴角微翘,没有说话。

陈时安往前大踏一步,“项老板,我方才便说过,这件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当,和猎妖队无关。

你要讲道理,我们坐下来慢慢谈。你若是不想讲道理,那便划下道来,我全接了!”

“放肆!”

项青龙拍案而起,“区区一个猎妖队什长我给付统领面子,才和你说上几句话。

什么东西?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……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陈时安陡然提高音量,怒声将项青龙打断,“你一个开赌坊的,不问青红皂白,便跑到我们猎妖队来撒野。

若不是看在城主的面子上,本什长早给你几个大嘴巴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