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皮侯和杜刚先是一震,继而双双面现喜悦之色。
“不愧是我们老大!闷声不响的,居然已经洗髓伐骨成功。”皮侯朝着陈山连竖拇指。
杜刚则是咽了咽口水,“老大,你哪来这么多的洗髓丹………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却看到皮侯正连连朝自己挤眼睛。
他立马想起了皮侯先前提醒自己的话,于是,连忙闭上了嘴巴。
陈时安看到两人的小动作,低声道:“洗髓丹从哪里来,你们不要多问,更不能对任何人提及。”
两人连连点头,沉声保证,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晓。
陈时安接着说道:“这些丹药放在你们身上,也不安全,趁着时候还早,你们俩把他们都服用掉,我替你们护法。”
说完,他便将赵泠教给陈甜甜炼化洗髓丹的法门告诉了皮侯和杜刚。
皮侯和杜刚自然没有异议,连忙寻了地方,开始服丹。
陈时安则是走到了门口,静静站立,默默无声。
…………
时间缓缓过去,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,正盘膝坐在角落里的杜刚,身形突然微微一颤。
脸上、手上等等裸露在外的皮肤,渐渐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,还散发出浓浓的恶臭。
洗髓伐骨!
仅仅三枚洗髓丹,杜刚居然洗髓伐骨成功。
当年的叶西城,也是服用了第三枚洗髓丹,才洗髓伐骨成功。
陈时安先前便觉得杜刚在修炼方面有一定的天赋,却没有料到,他的天赋居然直追叶西城。
同时,他在心中暗叹:天赋与成就之间,并没有绝对的关系,隔着天堑般的距离。
杜刚的修炼天赋堪比叶西城,但是,如果没有遇到陈时安,他想要获取到三枚洗髓丹,几无可能。
这也就意味着,他这辈子也不可能武道入品。
而杜刚,绝非特例。
在风起城寨,乃至在整个荒墟,可能有许多在武道方面有着卓绝天赋的人,因为出身,因为地位,无缘踏上武道之路,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洗髓丹。
所以,成功等于天赋加勤奋,在荒墟并不适用。
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出身,没有别人的托举,天赋最终被埋没,再如何勤奋,也只是在别人的起点上苦苦挣扎。
…………
片刻之后,第三枚洗髓丹的药力耗尽。
杜刚睁开了眼睛,目露欣喜之色,正要说话。
陈时安摇了摇头,指了指还在入定炼化丹药的皮侯,并示意他继续服用洗髓丹。
杜刚压低着声音,“老大,能够洗髓一次,我已经满足了,哪里还有那么大的野心,想着去洗髓伐骨第二次。”
说着,他便准备将剩下的两枚洗髓丹还给陈时安。
陈时安把嘴一撇,“少那么多废话!让你服用就赶紧服用!”
说完,他把门帘拉开一条缝,杜刚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酸爽,他得换口气。
杜刚稍作犹豫,服下了第四枚洗髓丹。
只不过,他虽然天赋不错,但与陈甜甜比起来,却是差了太远,第四枚洗髓丹并没有作用。
杜刚再次出声,要将剩下的洗髓丹还给陈时安。
这一次,陈时安没有拒绝。
收了洗髓丹,让杜刚赶紧洗漱去,不要让人发现。
…………
时间继续往前走,皮侯一枚接一枚地服用洗髓丹,吃完五枚洗髓丹,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当第五枚洗髓丹的药力耗尽,他睁开了眼睛,脸上全是懊恼、失望的表情,“老大,我失败了,浪费了你的五枚洗髓丹。”
陈时安没有说话,直接扔过去一个瓷瓶。
瓷瓶里,装着七枚洗髓丹,这是陈时安所有的家当。
皮侯将瓷瓶紧紧地攥在手中,一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情,有感动、有担心、有期待、有害怕…………
最后,他将瓷瓶递向陈时安,“老大,我已经用了你五枚洗髓丹,再用掉这些洗髓丹,一共就是十二枚。
如果这么多洗髓丹,还不能够洗髓伐骨成功,我没脸面对你…………”
陈时安低声道:“你是什么德行,我不清楚?脸皮比风起城寨的城墙还厚,少在这里矫情。
赶紧把心态先调整好,继续服用丹药。”
皮侯眼神闪烁,继而嘿嘿一笑,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决定给皮侯、杜刚两人洗髓丹的时候,陈时安便没想着还能有洗髓丹能留下来。
甚至,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用掉了这些洗髓丹,皮侯和杜刚都未能洗髓成功。
杜刚的洗髓成功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皮侯现在的表现,在他的设想当中。
若是如此容易便洗髓成功,风起城寨便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入品武者。
……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差不多又是半个时辰过去。
在服下第十一枚洗髓丹的时候,皮侯的身形突然微微一颤,一股恶臭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,脸上开始渗出黑黑的污垢…………
陈时安长松一口气,脸上现出了笑容。
皮侯能够洗髓成功,这便意味着,他有了武道入品的可能。
片刻之后,皮侯睁开了眼睛,眼角有泪花闪烁,扯了扯嘴角,声音颤抖地说道:
“老大,我成功了,我洗髓成功了!”
陈时安嘴角含笑,“我劝你赶紧把眼泪收起来,若是让杜刚看到,我看你以后还如何能直起腰板骂他。”
皮侯深吸一口气,想要把自己的眼泪压下去。
不料想,这一口下去,直接被自己身上的恶臭给呛得连连咳嗽。
陈时安忍不住打了个哈哈,“赶紧滚蛋,洗澡去,我的帐篷都让你们两个给熏得没法待了。”
皮侯连忙起身,“杜刚也洗髓成功了?”
陈时安点了点头,“他比你稍稍早点。”
皮侯咧嘴一笑,“这家伙的修炼天赋比我好,比我提前洗髓,也很正常。”
说完,他把瓷瓶递还给了陈时安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老大,你的大恩,我将来一定会报…………”
陈时安接过瓷瓶,抬起了脚,“还不赶紧滚蛋,我便踹你出去!”
皮侯这才嘿嘿一笑,一个矮身喜滋滋地往帐篷外走去。
陈时安低沉说道:“这件事情,给我烂在肚子里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