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明没有想到,陈时安居然如此肆无忌惮,居然敢主动对自己动手。
眼见陈时安冲来,他急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双腿微屈,重重地砸出了一拳。
这一拳,他没有任何的保留,全力而发,想着打败陈时安,扳回一城,好赢回一些面子。
数月前,猎妖队第一次扩招考核,宋玉明的风光一时无两。
以后天八阶的修为,几乎以碾压式的方式成为了猎妖队的新任什长。
在那一次考核之上,他很想与陈时安对决一场,狠狠地羞辱他一番。
但事与愿违,他未能与陈时安遭遇。
曾经有一次,他与陈时安交过手,但因为铁牛的介入,点到为止。
今日,他要当着众人的面,打败陈时安,告诉所有人,他比陈时安强。
陈时安最近之所以能够出尽风头,不过是运气好,踩了狗屎。
只不过,理想与现实总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又是一记力与力的对拼。
甫一碰撞,宋玉明便感觉陈时安的拳头硬如金铁,其上传导过来的力量让他心惊。
随之,只听咔嚓一声。
宋玉明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了地上,手臂断折,猛喷出一口热血。
一拳!
宋玉明居然接不住陈时安一拳!
围观的众人俱是目瞪口呆。
宋玉明更是满脸难以置信,甚至忘却了手臂的疼痛。
众所周知,宋玉明现今乃是后天八阶的修为。
陈时安能够一拳将其打败,他的修为,必然已经超越了后天八阶。
后天九阶?
这才过去多少时间,陈时安便由后天七阶的武者,变成了后天九阶。
武者境界的提升,需要日积月累,反复锤炼自身。
在后天这一境界上,短短时间,横跨两阶,十有八九,是有了什么奇遇。
宋玉明吃力地从地上挣扎起身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你洗髓伐骨了?”
陈时安微微一笑,“你猜?”
说到这里,他朝着杜刚和皮侯挥了挥手,“赶紧走吧,明天早些回来。”
一众汉子们发泄了一通拳脚,心情舒畅,结伴而去。
远处,一位身形略显瘦削的年轻男子,目光聚焦在陈时安的身上,眼中光芒闪烁,正是云峰。
云峰刚刚过来,正好看到了陈时安和宋玉明方才的对决。
陈时安心有所感,缓缓转身,看向了云峰。
四目相对。
足足三息之后,云峰嘴角微翘,点了点头。
陈时安回以一笑,抬脚迈步,向着营地走去。
“陈时安,你不要以为洗髓伐骨了,就目中无人!
你煽动属下对我的人进行攻击,伤害袍泽,违反我猎妖队军纪。
你等着,我去找叶统领,一定要治你的罪!”
宋玉明咆哮出声,状若癫狂。
陈时安脚步不停,淡淡地回了四个字,“随你的便!”
噗!
宋玉明再次吐出一口老血。
这口血,是被活活气出来的。
…………
片刻之后,陈时安被请进了叶西城的大帐。
宋玉明坐在一旁,脸色铁青,眼神愤怒。
叶西城低声问道:“宋什长向我举报,你指使你的属下打伤他的人,并且,你还当众对他出手?”
陈时安眼皮轻抬,没有半点的辩解,“不错。”
叶西城皱起了眉头,“殴打袍泽,只有在我们猎妖队乃是大罪,你难道不清楚?”
宋玉明接了一句,“叶统领,陈时安他肯定知道,他这是知法犯法,他这是藐视我们猎妖队法纪!
请您治他的罪,狠狠地责罚他!”
叶西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冷声道:“陈时安,你可有话说?”
陈时安神色不变,“统领,我自然清楚,我们猎妖队绝对不能够伤害袍泽。
但是,在我看来,宋玉明宋什长和他的人,压根就没有把我们当成袍泽。
打了他们,便不算殴打袍泽,不算违背猎妖队法纪。”
宋玉明怒声回应,“狡辩!一派胡言,…………”
陈时安冷哼一声,“狡辩?再过两天,我和我的人就要去往黑水岭,生死未卜。
能够回来的人,估摸不到半数。
我让他们回家,和家人告别,可能是最后的告别。
我的人即将为城寨抛头颅、洒热血,牺牲自己的生命。
但是,你的人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
你们在一旁说风凉话,说我们什的福利好,说什么,这一别是永远。
宋玉明,我且问你,这应当是袍泽该说的话、该做的事么?”
宋玉明语塞,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陈时安将目光看向了叶西城,“统领,他们既然不把我们当袍泽,对我那些很可能马上就要面临死亡的兄弟冷嘲热讽。
我揍他们,都算轻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转冷,“若不是不想让叶统领为难,今日,他们这些人,一个也别想活!”
叶西城轻哼一声,正要发作。
陈时安朝着叶西城微微一拱手,“我并无冒犯统领的意思,只不过,心中郁结,一口闷气得不到舒展。
我是如此,我的那些兄弟们也是如此。
统领若是要责罚,我没有半分怨言。”
叶西城稍作思索,将目光转向了宋玉明,“你们的人伤势如何?有没有死亡或者重伤致残的?”
宋玉明连忙回应,“没有,最重的只是骨折,但人人都有伤。”
叶西城接着说道:“若是按照我们猎妖队的规矩,伤害袍泽,但伤势并不重,且情有可原者,处以一月拘禁,罚没一年饷银。
陈时安身为什长,知法犯法,应当革去什长一职。”
说到这里,他问询道:“宋什长,既然陈时安愿意认罪认罚,那我便以此条例对他进行处罚,如何?”
宋玉明面现喜色,郑玉点头答应。
叶西城又补充了一句,“陈时安和他的下属若是被拘禁一个月,那么,去黑水岭进行侦察的任务,就得交给宋什长了。
宋什长,你若是点头,我立马就将陈时安和他的一干属下押进猎妖队大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