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身段苗条有致,在这个年纪已经极其出众。一双雪白长腿尽管正蜷缩在一起,却依旧能看出它笔直匀称,充满美感。

卧室里漆黑一片,只有手机屏幕的些许微光洒在女孩脸上,映入她水灵好看的眸中。

父母在外地经商,家里常年只有她一个人。

每逢深夜,世界便安静的仿佛静止,只有扑通、扑通的心跳代替墙上那无声的挂钟,提醒她时间正一分一秒过去。

小时候她总是疑惑,这种让人疲倦、仿佛沉在水底,总想大口呼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。

长大后才知道,这叫孤独。

林婉秋视线停留在陈白那句“好”上,看了很久很久。

良久后,女孩轻轻叹了口气。

又失眠了。

她将手伸向床头柜,在黑暗中摸索,很熟练地从一堆抑郁药物里找出安眠药,吃下一粒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才终于睡去。

好不容易才睡着,夜里又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——

梦里,小小的她拿着纸巾,一点点擦拭着陈白膝盖上的鲜血,小手在半空抖个不停,仿佛生怕碰到伤口。

男孩膝盖上血流一片,能清楚看到几颗小石子已经深深扎进肉里,她想帮忙取下来,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“疼吗?”小女孩带着哭腔问,声音颤抖。

“你别哭啊。”男孩笑嘻嘻道,“真不疼的。”

“下次不要打架了好不好?他们人多……”

男孩拿手背擦擦鼻血,毫不在乎的冷哼一声:“谁叫他们天天说你是野孩子,以后他们说一次我揍他们一次!”

按理说一打多肯定是打不过的,但陈白有他自己的方法,随便逮住一个就往死里打,只要气势打出来,就算最后他伤得最重,被打怕的也一定是对面。

正因如此,这群男生只敢挑他不在的时候才敢欺负林婉秋。

“我不是野孩子,我有人要的。”林婉秋拿小手擦了擦眼泪,似是安慰自己般说道,“爸爸妈妈只是最近比较忙……”

“嗯嗯,我知道。”

小小的陈白一边安慰,一边试图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。毕竟他又不能每一刻都待在林婉秋身边。

突然,他脑海中灵光一闪,起身道:

“等以后我娶你回家,就没人敢欺负你了!”

“真的吗?”

林婉秋目光闪动,尽管陈白此时模样狼狈不堪,可她水灵的眸中满是男孩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
一个留守在家,不怎么被照顾的小女孩的世界太简单了。至少在这一瞬间,这个男孩就是她的盖世英雄。

她的全世界。

“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呀?”小女孩轻声问。

陈白挠挠头。

这可把他难坏了,他哪里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,更不知道小孩子长到多大才能结婚。

老师又没教过……

忽然,他又想起前几天参加的婚礼上,新娘那长发飘飘的样子。

“嗯……等你头发长到这么长的时候!”他指着女孩腰间,信誓旦旦的说。

女孩摸了摸自己都不到肩膀的头发,不由努起嘴巴。

这一定要等好久好久吧……

所以,她有些委屈,又有些忐忑地问:

“万一……万一你将来变卦,说话不算话了怎么办?”

陈白拿手指拱起自己的鼻尖,朝女孩笑道:

“那我就是猪!!”

……

……

“骗子……”

“你也欺负我……”

空荡又昏暗的房间里,长发少女在床上蜷成一团,喃喃地说着梦话。

丝毫没发现枕头早已被泪水沾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