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觉得它很像小时候的你?”他继续问。

林婉秋小时候就是这样,放人群里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漂亮,可是特别不爱说话,偏偏父母还总不在身边。

所以从小到大,真的受了很多欺负。

她受的苦远远比这只猫要多。

人性本恶,小孩子是不懂分寸和是非的。

林婉秋垂眸:“不一样的。”

“不一样吗?”

“嗯。”

林婉秋仔细检查小猫身上的伤口,良久后才开口,声音细不可闻:

“我小时候……有你。”

陈白不好意思的挠挠鼻梁:“那也是,我这么能打,可能就是替你出气练出来的。”

林婉秋动作停顿片刻,没反驳。

陈白也伸手摸起三花猫。

女孩看到陈白手背上那道又长又吓人的疤痕,忽的湿了眼眶,声音颤抖道:

“下雨天的时候……会疼吗?”

“我还年轻,没有风湿病,谢谢。”

“我说这块疤。”

“哦,不会啊。”陈白语气随意。

其实是会的,从小就会。

小时候经常难受的睡不着,但他一直忍着没有说,所以……这事谁也不知道。

陈白悄悄扬了扬嘴角。

毕竟,说出来的话,有人就要不开心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婉秋说,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块骇人的疤痕上。

这是小时候有人挥镰刀吓她,结果没收住力,差点真砍到她的时候,陈白拿手挡住,留下来的。

当时刀锋穿过掌心,捅了个对穿。

一辈子好不了。

她也一辈子忘不掉。

除了这一块,陈白膝盖和手臂上也有几处,比这要小一些。那些是打架打的。

陈白身上每一处疤痕的来历她都清楚……也都与她有关。

陈白却只是哼笑:

“咦~这话听得我脚趾都……轻点!轻点!!”

陈白揉着腰,不嘴欠了。

林婉秋面无表情,但是气哼哼的拍了拍手。

果然还是这么讨厌。

就不能让她再感动一会儿么?

“跟哥哥回家吧。”陈白把猫抱起来,“哥哥找地方给你治伤口打疫苗,噶铃铛……”

翻过来看了看,哦,好像是只母猫。

“它要回我家。”林婉秋说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交给你我不放心,咱俩小时候捡的小乌龟你都能养死……”

“那是失误嘛。”陈白也不好意思再反驳,因为他当时确实有点蠢。

他那时候天真的以为乌龟那么喜欢泡在水里,一定能在水里呼吸吧。

然后就在水缸里装满了水……

那只小乌龟没地方落脚,把头露在水面上,顽强地游了将近一整天。

终究还是燃尽了,淹死在水里。

唉,造孽啊……

“一段时间放你那,一段时间放我那,行不行?”陈白试图再争取一下。

女孩依旧摇头,对他实在不是很信任,毕竟就没听说过谁能养死小乌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