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:“……”

“那你小时候怎么不怕我?”陈白无奈了,看着确实不像好人,戴个金框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,“还总说要嫁给我……难道你小时候就喜欢这款?”

林婉秋没说话。

“错了错了!轻点!再掐该换我哭了!”

女孩瞥他一眼,轻轻理了理头发,遮住滚烫的耳垂。

陈白龇牙咧嘴的揉了会儿腰,忽然又用力叹了口气:

“哎呀,车厢里好安静啊。”

“……”林婉秋没听见。

“听不到小孩子哭,感觉生活都变美好了。”

林婉秋:“……”

听不见的。

陈白突然用力捏了下她的手。

“疼。”

“林婉秋同学,我希望你有足够的契约精神。”陈白只是微笑,“毕竟……我还欠你两个不能反驳的要求。”

林婉秋咬了咬嘴唇,突然有点想死。

当时的林婉秋怎么这么笨。

怎么能笨成这样。

答应什么不好,居然答应喊这个混蛋哥哥。

这人真的能把这事翻来覆去说一辈子的……

“快喊。”陈白往女孩面前凑了凑,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。

林婉秋往后躲了躲,看着陈白缓缓逼近,忽然觉得脸颊滚烫。

女孩拿手背遮了遮脸,别过脸颊道:

“几分钟前的林婉秋答应的,你找她去吧。”

陈白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“那我要是亲你一下,你记得去找几分钟前的陈白。”

“我更可能会直接报警。”

“林婉秋。”陈白再次提醒她,自己还欠着两个能答应任何事的欠条。

林婉秋叹了口气,转过头,冷着脸看他。

女孩从小就好看到像是女娲娘娘的毕设作品,哪怕近距离看,皮肤依旧没有任何瑕疵,面容清冷,睫毛长而卷翘,漂亮又动人的眸子里隐约泛着水波。

林婉秋眨了眨眼睛,又别过视线,脸都快憋红了,才终于冷声道:

“哥哥……”

陈白感觉有种快感直冲脑门。

终于理解秋秋为什么对让他喊姐姐有执念了。

真的好爽啊。

关键秋秋还冷着一张脸。

关键还正牵着他的手。

女孩说完之后,无力的靠着窗户,缓缓垂下眼眸,一句话不再说了。

陈白忍不住凑过去,“秋秋,下次我还跟你赌。”

“……忘掉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

“求你。”

“你做梦。”陈白道,“除非你今天一整天都这样喊,那样的话,我就考虑一下。”

“你别后悔。”

陈白不自觉吞了口唾沫,不用猜就知道秋秋肯定把这事记在小本本上了。

但他是真想听啊。

“不后悔。”陈白说,“反正有什么事也是以后的陈白遭殃。”

林婉秋:“……”

……

列车开出去一个多小时,林婉秋似乎才从羞耻里缓过来,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
“你歌单里怎么全是纯音乐?”陈白不禁吐槽。

“安静。”

“老听这种歌,难怪你一天天性格这么闷。”陈白打了个哈欠,纯音乐实在助眠,真的有点困了。

“困了?”

“对啊,你刚才一直装死不理人。”

“谁叫你那么变态……”林婉秋理了理脸侧碎发,默默把音乐声调小,又把后面那些节奏有点快的几首直接删掉,“还要好久才到,睡吧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陈白揉了揉肩膀,“这座位坐着不舒服。”

“那升商务。”

“太费钱了。”

“……那怎么办?”

“你肩膀借我用一下。”

林婉秋呆了呆,“你做梦……才和好百分之八十。”

“预支一下,你都预支好几次了,我还没预支过。”

陈白一本正经地说,“等和好了,我少靠着你肩膀睡一次,账不就平了?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真的不行吗?”

“……谁叫你当初要跟我绝交。”

“秋秋。”陈白认真看着她。

女孩脸上无波无澜,片刻后轻叹口气,缓缓把头别到一边。

“就这一次。”

陈白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些许暖意,昨晚一直整理工作进度到凌晨,现在是真的困了。

两人中间的扶手早就拉起来了,陈白往侧边微微一倒,很轻易的就把头靠在了女孩肩上,紧接着便能闻到秋秋发间的香气,和身上特有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