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坐好之后,侧头看了他一眼,浅笑道:

“要看给谁听。”

陈白不说话了。

老实了。

真老实了。

从刚才起,心跳就没慢下来过,现在更是差点停了一下。

陈白来的路上,还觉得自己又找了的新的大小姐使用说明,找到了稳住道心,复兴汉室的方法。

现在却发现,提前清空大小姐的血条没意义。

这人回血回的太快了。

晃着神,女孩脸颊却凑近了些许,一双葡萄般的眸子好奇地看着他,一眨一眨的,清澈的像块宝石。

大小姐忽然弯了弯眼角。

“脸有点红呀,陈小白。”

女孩嘴巴凑到他耳边,一字一顿道:

“真可爱。”

“你老实点!”陈白人晕了,气得想轻轻拍一下东西,看了眼身前的钢琴,终究还是把手轻轻放下。

这东西估计比他命还贵。

“你们怎么能这么记仇呢。”陈白不服气。

“没办法呀,谁叫我最好的朋友,是个很记仇的混蛋。”

陈白决定换个话题。

“你迎新晚会上弹的那首,我觉得挺好听的。”

大小姐抬了抬下巴,“那当然了!”

“如果只练那一首,我想弹成你那样的话,需要多久?”

“……六年?”顾依依有些心虚的说。

其实诚实点说,不一定学得会……

“当我没问。”陈白摆摆手。

顾依依不敢再打击陈白积极性了,可她又没做什么,是这木头非要问……

“换一首嘛,我弹的那首全世界也找不出多少能完全复刻下来的!”

大小姐有些小骄傲的说。

那可是她多少年的心事,她的心血,她的感情……

写那首曲子之前,就是冲着最好只有她能弹去的。

陈白思考了一会儿。

“斯卡布罗集市吧。”陈白说,“听说这曲子千人千面,每个人听出来的意境都不一样。”

“其实音乐都是这样的!本质都是表达人的感性,你悟性不错嘛!”大小姐点点下巴,“老师很满意!”

大小姐继续道:“但是这曲子好压抑哦,我眼里就单纯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。”

顾依依看着陈白的侧脸,好奇问:

“你呢?”

“一个战死的男人,对女生的留恋和嘱托。”

顾依依愣了一下,“……为什么会这样想?”

“感觉都是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只是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,然后,慢慢放下。”

陈白轻声说着,余光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:

“毕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活下去的那个承受的更多。”

“所以说这曲子太沉重了,换一个嘛。”大小姐只是微笑。

陈白悄悄松了口气,扬起嘴角道:

“那换美丽的神话吧,这首我会用吉他弹。”

“好呀,我去搜搜谱哦……”

“你也不会啊。”

“看一眼就会啦。”

“……”

知识盲区了。

没两分钟,大小姐脚步欢快的走回来,“带着你弹两遍哦,然后我们去吃饭。带你吃比脸还大的龙虾。”

“那是开玩笑的。”陈白轻笑。

“那也要吃饭呀。”

“好吧,老师说得对。”陈白单手托起下巴。

大小姐笑容僵了一下,低头抿了抿嘴。

明明是块笨木头,偏偏这么变态……

“怎么不说话?”陈白试图报仇雪恨。

“坐好。”大小姐冷声,“不许跟老师嬉皮笑脸。”

大小姐正经起来总有种特殊的气质,也正因如此,陈白喊她大小姐的时候,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