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长张秉心则是眉头紧皱,片刻后,开口道:

“被害人父母是否来到现场?”

声音落下。

侧面的李有财和刘翠眼前一亮,旋即脸上的激动消失,立马开口道:“来咧来咧,俺们在!”

好似是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。

二人说完后又立马换了一副表情,刘翠低着头哽咽,甚至还时不时抽泣一声

见此。

张秉心内心毫无动摇,他沉思半晌,询问道:

“原告人,上述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所说是否与现实相符?”

李有财哽咽着,他坐在椅子上摸着眼泪道:

“一样,陈律师说的是事实。”

“俺快四十了才有这么一个儿子,好不容易种地拉扯长大,眼看娶了媳妇也生了孩子,要给俺们尽孝养老......”

“可偏偏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!”

说着。

一侧的刘翠忽的开口:

“俺们家养了那白眼狼十年,她就这么报答我们...这可是十年啊!”

“吃俺们的、喝俺们的,这十多年花了那么多钱,不报恩也就罢了,还伙同别人把俺儿子杀了...没公道,没公道,您可得给俺们做主啊!”

话罢,她便哽咽嚎哭起来,眼泪哗哗乱流。

整个法庭都回荡着她哭嚎的声音。

但现场众人胸口却逐渐感到烦闷,良久,眉头皱的越来越深。

片刻后,却又感到一阵乏力,叹了口气。

如果杀的是真正的人贩子还好,有操作的空间,李有财刘翠哭嚎也不好使。

但对方却终究不是‘人贩子’,在法庭上不会被定义为此!

在法例上,这是轻罪!!!

虽然很难置信,但被害人李二牛就是犯了轻罪,而王强,则是将一个犯了轻罪的人杀害。

如此,因轻罪却被杀这一点,其家属自然可以要求赔偿,甚至还是大赔特赔!

可......

“二十二万啊......”

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,不多时法庭便寂静下来,只有几缕缕哽咽。

半晌后。

“呼。”

审判长张秉心深吸一口气,沉着眉,最终将视线聚焦在被告方,也就是......

被告席!

偌大的一排被告席上,一个身穿整齐西装的青年坐在那,腰板笔直。

“被告方,面对上述公诉方、被害人诉讼代理人、原告人......”

张秉心坐在高台,看着徐德,说道:

“你方有无异议?”

六个字落下的刹那。

原本骚动的法庭静下,数百人齐齐扭头,将视线聚集在被告席上唯一的徐德身上。

静。

很静。

徐德缓缓站起身,他看了眼四周,没有任何过激表情。

“尊敬的审判长、陪审员,上述对方所说......”

“公诉方所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成立!所述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!法庭不应采信!不足为信!”

“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进行夸大与主观臆断,完全非客观事实!”

“双方所说缺乏证据支撑,纯属主观臆断,与事实不符合,不应采纳!”

“而事实是......”

说着,徐德稍稍一顿。

紧接着,阵阵声音忽的响起。

“我方被告人王强自始至终从未主动杀人。”

“所谓杀人,只是见义勇为,迫于现场形势,为保护现场七名警察不受伤害才不得以所为的行为!”

审判席:?

听审席:?

公诉席上,原本正沉思的检察官胡广忽的一顿,他抬头,愣愣的看着被告席上的徐德。

什...什么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