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广做了二十多年检察官了,他一步步从基层人员做起,做到现在,年仅四十余岁,正值壮年便坐上市级检察院第二监察部,刑事第一组组长。

他什么案子没打过?

什么对手没碰到过?

但,胡广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,在七个警察鸣枪控制住现场的情况下,嫌疑人还能是自首的。

这何止是狂妄?

这简直就是狂妄!

“被告律师,这里是法庭,你所说的任何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。”

胡广语气森然,声音在众人心底扣响,他开口道:

“请你整理好思绪再发言!”

这番话算是警示,也在警告。

在法庭中,你说的话可以带有攻击性,也能糊弄人。

但胡言乱语却是大忌!

不仅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,反而会因为清晰的思路变得浑浊,从而导致庭审陷入泥潭。

这种情况审判长但凡换个严苛的,百分百会给个警告。

且闭庭后,律师也会成为过街老鼠般的小丑,所作所为成为他人饭后笑点。

不过.....

“我很理智,不必公诉方操心!”

徐德一口回绝,他坐在被告席,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。

现在是2002年,这个时间段很特殊,特殊点在哪?

法例上实行疑罪从无,但实际办案主体遵循疑罪从有。

所以导致后面某一年开始,错案爆发,几年加起来平反的人加起来是个很夸张的数字,而里面有近乎六成错案,是眼下2002年左右判的......

所以,他的态度一刻也不能缓!

“我方很确认。”

“本案,被告人王强并非被警方所逮捕,而是由无他人干扰、主动的态度自首!”

他是...认真的。

胡广的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,坐回原位,久久不能言语。

审判台上。

三个法官此时也皱起眉,却并未急着开口表态。

片刻后。

审判长张秉心,将法槌再一次敲响。

“砰!”

“辩护方,请表述你方依据。”

话落,张秉心便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点。

正如之前所说,如果对方此时在胡言乱语打乱公诉方节奏,那他...完全可以给予警告。

多次警告无果,那等待徐德的,便是......

逐出法庭!

“审判长,审判员,我方依据很简单。”

徐德深吸一口气,将针对公诉的情绪短时间放下,腾留出足够的思维与精力进行表达。

“方才,公诉方曾递交现场七名警察所做出的证言,以及警方卷宗。”

他开口,稍稍示意了一下法官台前的证据。

依旧是公诉方呈交的证据。

至于为什么点名这份证据......

“请问,在这份卷宗中,警方针对案件命案出现的收尾概括,原文是什么!?”

徐德眸光一凝,大脑开始运转,就好似电脑主机cpu一般。

审判台上。

法官刘建国微微一顿,他低头看了看,接着拿起卷宗。

“这份卷宗为本案警方所提供。”

“辩护方所指段落,原文为......”

他顿了顿,接着开口念道:

“原文:案发后嫌疑人滞留现场,无逃跑行为,后被民警带回绿森市公安机关,嫌疑人现已归案,案件经调查,事实清楚、证据确凿......”

这,便是警方所写案卷。

如果仔细观察,便不难发现一件事,那便是......

“请问,公诉方,审判长,警方原文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