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没见到裴书钰,她还有些不习惯,她低着头笑了笑,继续往药堂走去。
裴明思目送着她离开,脸上的表情变得担忧起来,她昨晚和裴书钰聊过罗恬和尤翠翠的事。
裴书钰说他会去找罗团长谈谈这个事情,就是不知道他谈的怎么样。
尤翠翠找她说些风言风语的事情,她不信就好了,本来也没放在心上,但是罗恬找上小裴姮的事情,势必是要让罗团长好好管束管束了。
太阳爬上高空,日头一日比一日烈。
许是裴书钰找罗团长的谈话起了效,这三天里,罗恬和尤大娘都没出现在钟瑰几人的面前。
大院里看起来风平浪静,偏安一隅的裴家小院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。
京市钢铁厂。
连日赶路的陆煊之终于见到了陆淮之。
“哥,那个门卫大爷和我说,把钟瑰丢掉的那个女人说话似乎有安省口音。”陆煊之忍了一路的话,终于说出口。
“似乎?”陆淮之皱眉。
陆煊之喝了口水,“他年纪大了,很多事记不清了,我问过其他人,是十九年前的夏天被人丢了的。”
陆淮之的手摩挲着水杯,“没有其他线索?”
十九年前的夏天,璨璨是元宵节那天被徐蕙带上了火车,差了将近半年的时间。
当年火车途径的所有站点都查过了,没有徐蕙的身影,闽省自然也是查过的,那地方山多,说不定躲在哪个山里。
“对了,钟瑰说还有一对金手镯,不过火车上人多眼杂,我没让她拿给我看。”陆煊之回答。
他当年还小,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带金手镯,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让他很怀疑。哪个人家想要把孩子丢了,还给留一副金手镯?
陆淮之垂眸,金手镯?陆煊之不清楚,他是清楚的,璨璨身上没有金手镯,那会儿世道虽然太平,可一个小孩带着金手镯还是太晃眼了。
还是要失望了吗?
“哥,她真的和培之很像很像,我记得培之和妹妹最像了。”陆煊之一再强调。
陆淮之想起秘书许览曾经说过他人像画得极好,他心念一动,问道:“煊之,你可记得那位女同志的长相?”
“当然了。”陆煊之出于职业习惯,对人脸是记得相当清楚。
陆淮之出门唤了许览进来,“许览,如果和你描述一个人的长相你能画出来吗?”
许览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,还是诚实地回答道:“可以,我还能从一个人的小时候画出他长大的模样。”
他父亲说了,在领导面前尽管展示自己的能干之处,才会受到重用。
“好”,陆淮之声音温和,又看向陆煊之,“煊之,你说说看。”
他向来是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不一会儿。
陆煊之看着许览笔下的画,惊叹道:“一模一样!”
陆煊之仔细观摩着画上的人,心中泛起惊涛骇浪,和培之确实很像,还有一点,陆煊之年龄小忘记了姥姥的样子,他还记得。
这张脸和姥姥非常相似。
他低下头,放下手中的杯子,鹭鸟岛是非去不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