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爸,你们看看这张画。”

他将折起的纸摊开,这个动作在钟德音和陆晋眼里放慢了数十倍。

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。

当那张纸完整地在桌面上铺开的时候,毫不夸张地说,钟德音的呼吸停滞了几秒。

虽是简单的素描画,但画上的人栩栩如生,是她的母亲吗?不是,她母亲和画中人很像很像,但她心中明白这是另一个人。

她和母亲长得不太像,她像父亲,反而是培之更像母亲。

不,还有璨璨,她出生时,母亲说,璨璨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“这、这是母亲?”陆晋转头看着钟德音,语气迟钝。

他难以辨认,很像,可仿佛有个声音和他说不是,他只能找钟德音求助。

钟德音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,隔了好久才开口,她眼含期待和悲伤。

“淮之,你说,这是谁?”她对陆淮之说。

她追问,“你刚刚说的金手镯在谁身上?是她吗?”

她的反应很激动,陆晋看了看她,又看着画,是璨璨吗?

是吗?他不敢确定,他记得璨璨出生时,周围的人都说璨璨和母亲像,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。

陆淮之还没回答,陆晋也急了起来,“淮之!”

“我不知道她是不是。”陆淮之嘴上这样答,他看着妈这样的反应,他心中有答案了。

“淮之。”钟德音冷静下来了,轻声喊道。

陆淮之语气温柔,“妈,爸,金手镯是徐蕙的,对吗?”

他讲起了陆煊之的事,“煊之说,在火车上,遇到了一个女同志,和他有点像,更像培之一些,那个女同志叫钟瑰。”

“她帮了煊之,煊之为了感谢她,帮她找亲人,她说十九年前她被丢弃在县政府门口,丢弃她的人留下了一对金手镯。“

“她在哪里?”钟德音和陆晋同时问道。

这张脸足以让她们确定了七分。

陆淮之安抚道,“别急,这张画是根据煊之描述的样子画出来的,我会去鹭鸟岛一趟亲眼见见她,把事情搞清楚,妈,爸,你们别急。”

钟德音想起些什么,匆忙走上楼。

留下陆晋喃喃道:“钟瑰?瑰?”

没一会儿,钟德音拿着张图下来,“这是我给徐蕙做嫁妆的头面设计图,上头有那手镯的样式,你到时候对一对。”

“淮之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她又想了想,说道。

“我也去。”陆晋说。

陆淮之哭笑不得,“妈,你还有个病人等着你手术,爸,这事还没确定,你去仗势太大了,吓着她就不好了。”

“好,好,我们晚点再去。不能吓着她。”陆晋紧紧握着钟德音发抖的手,两人默默地说道。

鹭鸟岛。

“裴团长受伤了,你知道吗?”尤大娘提着菜篮子和身旁的人说道。

“尤大娘你消息真灵,我看这就是给他对象克的。”身旁的人赫然是捧着尤大娘的孙嫂子。

钟瑰昨儿刚学会骑自行车,正想着裴书钰哪天回来,骑在路上时就听见这样一番话,她加快了速度。

“诶,尤大娘,你看前头那个是不是他对象?”孙嫂子指着钟瑰离去的背影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