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雪回神,更加生气憋闷。

看到她这样,春和贴心地给沈听雪倒了杯茶,让她润润喉。

然后才压低声音,仅够主仆两人听到。

“主子,想让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悄无声息的消失,法子多着呢!”

用美貌换脑子的沈听雪,听完春和的话,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。

“对,你说的对。”

她拉住春和的手,一脸期待的望着她,“好春和,你快跟我说说,我要怎么做,才能让那个小贱人不得好死!”

说话间,沈听雪阴狠扭曲的表情,在跳动烛火的映衬下,犹如九幽深渊爬出来的阴森罗刹。

春和不经意看到主子的神态,心脏也被吓得一颤。

而后,她努力压下胆怯,附在沈听雪耳边,小声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了她。

若不是主人交代,她也不想给沈婕妤出这么阴损的主意。

要怪,就只怪二公主命不好。

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投胎到皇家了。

得亏虞晓不知道她的想法。

要是知道,绝对会让春和自己体会下“命不好”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自以为得了绝妙计划的沈听雪,这才疏散心中憋闷的怒火,在春和的伺候下,心情愉悦地上床休息了。

坐在脚踏上双手抱膝的春和,侧头看着殿内留明的烛火,眼神忽喜忽悲。

黑暗,埋葬了所有见不得光的阴暗。

晨光,倾洒了整片大地的光明。

新的一天,新的人生。

“公主,该起床去请安了。”

昨晚守夜的是芳草,她拉开床幔用金钩挂起,俯身在床边轻唤虞晓。

虞晓耳边听到“请安”两个字,倏然睁开眼。

“你说什么?我今天要去请安?”

芳草掀开被子,一边说,一边扶着虞晓坐起来。

“昨晚戌时正,凤仪宫里来人通知,让公主今日辰时去请安。”

服侍虞晓换好衣服,芳草拉着她坐到梳妆台前,准备给她梳个简单好看的发型。

现在公主该有的份例都补齐了,第一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,不能让公主丢面子。

考虑到公主年纪小,发质又有些稀黄,芳草直接给虞晓梳了双平髻。

发髻上绑了两根雪青色发带固定,发髻前各簪了一个银镀金嵌宝蝴蝶簪。

衣服选的是昨天邬沉带人送来的那些箱子里新做的,芳草给虞晓挑了套丁香色的百蝶花卉纹襦裙,脖子上戴着一个掐丝鎏金坠珍珠璎珞。

押襟的玉佩成色一般,颜色倒是透着青翠。

虞晓被芳草这么一打扮,整个人倒是大变样。

就是她脸上那道横跨的青紫红痕,看着有些吓人。

“公主,要不奴婢拿脂粉帮您遮一下?”

芳草觑见虞晓的目光落在铜镜里脸上的疤痕上,迟疑地问道。

“不用。”

虞晓抬手在那道疤痕上摸了摸,“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
其实,系统不是没有药可以让这道疤消失。

但虞晓没用。

皇后既然都能无视原主在这宫里遭受多年的欺辱鞭打,那她何必给她留脸面呢!

芳草看出公主的想法,也没有再劝。

“那公主洗漱完,先吃两块糕点垫下肚子。”

虞晓出泗雪殿时,已经卯时五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