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早我儿子背着一把吉他回家,这是他出狱之后第一次回家。”

吴羡痛苦地眯着眼睛。

“知子莫若母,我看他的状态就不对劲,后来他去洗澡的时候,我偷偷去里屋发现他外套上有血迹。”

“我吓坏了,也猜到他肯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家。”

江时裕定定地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王哥是谁?”

吴羡叹了口气,

“我不知道,他骗我说王哥给他放了一天假,让他回家看看母亲。后来我再问,他就什么也不说了。”

话毕,女人无助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
“警官,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……”

简单安慰她几句,江时裕便来到了会议室。

彼时警队几人都在,沈凝正对着线索白板沉思,剩下三人则对着一脸认真的小猫沉思。

见江时裕推门而入,陆野喊了一声。

“江队。”

江时裕颔首,提笔在白板上写下“王哥”两个字,并在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
“案件侦查到这一步,大家有什么别的想法吗?”

“总的来说,张瑶瑶和吴翰这两个家庭的亲子关系都让我觉得很不舒服。”

陆野摸了摸下巴,率先开口,

“而且有没有种可能吴羡是在混淆咱们视听,好为吴翰脱罪?”

“倒也有可能。”

林凛拢了拢身上的风衣,“吴羡前后两次证词完全对立,王哥是否存在也尚未可知。”

周筱沫没说话。

她将散发挽至耳后,伸手勾了勾沈凝的下巴,

“小咪,你有什么意见?”

沈凝被撸得舒服,听到询问才回过神来。

小猫环视一周,无视陆野和林凛见鬼一般的眼神,抬爪指了指白板。

“喵喵喵。”

看着僵在座位上的林凛,周筱沫托腮轻哼一声,“麻烦江队屈尊做一下翻译,某人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。”

江时裕脸上闪过几分玩味。

他也想听听这只神猫的见解。

“她说,王哥是存在的。”

男人拉来一把椅子坐下,“从视频里看,凶手至少为两人,或许拍视频的人就是所谓的王哥。”

“团伙作案中,通常主犯更理智偏执暴虐,从犯则承担依附角色。”

“吴翰从小母爱缺失,符合从犯的犯罪侧写,昨晚在犯罪现场时有个细节和这一点符合。张瑶瑶最初求饶让吴翰有些纠结,但当她提到自己父母时,吴翰才突然暴起杀了她。”

“同时,吴翰患有小儿麻痹后遗症,还是被动抛尸,他的暴露风险很高。按照常理来说,主犯不应该把电吉他交给他保管,很大可能是他自己主观拿走的。”

“至于原因……”

喵到这,沈凝顿了顿。

“如果团伙触及到他的底线,吴翰会不会是想带着电吉他来警局自首?”

“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

讲到这,沈凝从会议桌上跳下,敏捷地窜上高台,抬爪指着白板上被圈起来的两个大字——

指甲。

“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大家别忘了,凶手拔下的受害者指甲尚未找到。对于只拔下一片指甲,绝对不会是凶手有收集癖。”

“可能是缺陷,也不排除其他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