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套话再加上对方的英俊样貌,弄得老鸨脸上喜不胜收,连忙低着头弯着腰,连连夸赞着少年,随后带着他向着洞窟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路上,不少穿着金箔衣的人都对着年轻人打了招呼,他们都对这个能掐会算年轻大师抱有极大的敬意。
要知道,暖金窟里总有人会死,很多打手或老鸨老鳖都觉得自己做了太多恶事,会被鬼魂缠身,所以他们特别希望能有个大师给他们镇一镇这些该死的鬼魂。
但驱魔人往往不屑于来这种淫秽的地方,也鄙夷这些以奴役他人为乐的畜生,之前他们被鬼魂缠身往往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,或是咬牙硬抗。
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知根知底的大师,虽然弄不懂什么是出马仙,但人家手艺是实打实地摆在这里,这些人自然是要心甘情愿地供着。
在穿过街道后,少年和老鸨也来到了她名下的一个淫窟里。这淫窟规模不大,就六个房间。而老鸨失手打死人的地方,则在第一间最显眼的房间里。
“大姨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,你看着房间收拾的多好。”
少年热情地走进客厅里,环顾一圈后说道:“真是不会享福,这好日子都不过非要搞这一出。”
“是啊。”
一听这话,老鸨哎哟一声,连连附和道:
“你说这女肉票在野外活得也不舒坦,连个床都没有,吃糠咽菜的,活像条野狗。在我这不但能睡软床,每天还得好吃好喝供着。就这,还弄一个宁死不屈的模样。”
说到气急处,老鸨脸上的不屑更浓郁了,更是嗤之以鼻地说道:“你就说这些贱货,自诩矜持,一旦长了腿个顶个地骚。说白了,我能给这些骚货一口吃食,让她们不会被那些打手玩死,就够善良的了,这些人竟然还不满足,还敢反抗我。”
少年连连点头,赶忙说道:“您消消气,你说的我都记下了,放心,我一定能解决的。”
走入布满各种布匹,俗气且低劣的“房间”里,少年四处打量了一眼,随后说道:“果然有冤魂在此。”
“还请大师快快出手!”
老鸨连忙道:“事后我再加两块炁石!”
“当然要出手。”
少年点了点头,他将斗笠摘下,平整地放在尚有血腥气息的床上。随后他面向老鸨,笑着说道:“冤魂不散的话我也很头疼。”
老鸨大喜。
她刚要开口,就怔住了。
少年的容貌开始逐渐淡化,五官也开始缓缓化开,细碎的动物容貌遍布脸颊,一双凝聚的吊眼里也多出了不属于人类的重瞳,嘴也变得有些狭长细窄。
老鸨呆傻地站在原地,她想跑,可一种莫名的力量却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。
少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,又像是人,又像是一只黄鼠狼。他看着老鸨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大姨,你看我是仙,还是个凡人?”
“你···你···”
老鸨张开嘴,机械地开合着嘴巴,浑浊的眼里也被莫名的黄光所遮盖,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,随后痴痴地说道:
“你是人···”
“对了。”
周离伸出手,抓住了老鸨的脑袋,轻柔地说道:“我是人。”
“可你不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老鸨的脑袋顿时绽放出璀璨的红色花朵,无数鲜花盛开在她的脑袋上,很快,一捧黄土缓缓地洒落在地上,无头的尸体也扑落在地面。
在老鸨的肩膀上,已经成型的冤魂死死地盯着周离,一双泛白的眼仁里带着不解与疑惑。
【两炷香】
黄四从周离的脸上缓缓消散,回到了他的肩膀上。她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,平静道:【又讨封到一个身份,现在没人会怀疑我们了】
就在周离和黄四准备离开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在洞窟之中。
咚咚咚。
门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