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冷冷的瞥了眼薛平。

薛平吓得赶紧低头,大口往嘴里塞麦饭。

刘长乐被老人转地眼晕,“老丈快别转了,赶紧吃饭吧,吃完饭咱们去县城买地。”

“对对对,赶紧吃饭”,老人激动地腿脚都利索了不少,“吃完饭老朽就带小郎君去县廷买地。”

勇君与丽姬就见自家讲究细嚼慢咽的大父狼吞虎咽吃下一大碗豆饭,又回堂屋抓了一大把豆子,然后被薛家大兄扶上马背,眨眼间消失在眼前。

“阿兄,大父说的是真的吗?”丽姬偷偷将碗里的麦饭拨到阿兄的碗里。

“谁知道!”勇君抬手挡住阿妹的小动作,几口将豆饭吃下肚,“额去地里,你一个人在家记得关好门,谁叫都不准开。”

丽姬乖巧点头,小心翼翼闻了下麦饭的香味,也不吃,把麦饭放回釜中温着,留给阿父阿母回家吃。

刘长乐四人正好赶上平陶县开城门,三匹快马一阵风似经过,引得兵卒与路人纷纷侧目。

“那是谁家的人?”

“不知道,但能骑得起马的,太原郡也就几家。”

“不会是窦家那个小霸王又来了吧?”

“可别”,有百姓一听就心慌地厉害,“上次小霸王来平陶县,祸害了不知多少好人家的女郎、郎君,额家邻居的女郎就被他撸去,没几天就死了。”

被议论的刘长乐对此毫不知情,他们赶到县廷的时候,县廷只有一个守门的衙役。

“敲敲敲,敲什么敲!”被吵醒的衙役骂骂咧咧道,“急头白脸地,赶着去投胎啊!”

霍去病脸色不虞,抬脚就要上前。

老人赶忙拦在他身前,冲衙役弯腰赔笑,“抱歉官爷,额们急着买地,一时忘了时辰,还请官爷恕罪。”

“买地?就你?”衙役不屑地乜了眼老人。

“不是老朽,是这位小郎君”,老人回头冲刘长乐使眼色。

刘长乐看了眼薛平,薛平不情不愿抓了一把铜钱递给衙役。

衙役满意接过,指着一旁角落道,“你们在这等着吧,户曹大人上衙后,额就来叫你们。”

说着,衙役转身回了县廷,砰地关上大门。

“郎君,你看他!”薛平气的脸颊通红。

刘长乐走到角落坐下,“县廷的人都这么嚣张吗?”

老丈摇头,“当然不是,他们就对额们老百姓这样,对有钱有权的人,腰恨不得弯到地上。”

刘长乐深以为然。

四人一直等到日上三竿,衙役才出来道,“户曹大人来了,你们进去吧。”

刘长乐拍拍外裳上的灰尘,跟着衙役走到专管文书的曹房,“户曹大人,就是他们要买地。”

依靠在椅子的中年人抬了下眼皮,“谁是主事的?”

刘长乐走出来,“是我。”

中年人瞥了眼刘长乐,眼睛一亮,身子顿时坐直,“原来是小郎君,不知小郎君想买哪块地?”

刘长乐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,暗暗警惕,“平陶村后的山包,我都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