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轻轻吹着。
顾青骑着挎子车在老北京的胡同里面串着,现在这胡同里面,除了人员住宿,还有许多的街道企业,晚上也都有人值夜,这些工厂的保卫科,公安局,以及编外的治安队三者,一起维持着城市的治安。
这治安队晚上的重点巡查,就是烟土买卖,赌博,黑市,非法书刊等等,另外就是盯着已经登记在册的坏分子,看他们有没有异常,然后是防火防盗防破坏。
北京这个地方太过重要,被各方盯着,治安压力也就最大。
路灯之下看到了人影,顾青骑着挎子上前,看到是两个老头下棋,都是街坊,顾青认出来了两个人,称呼一声,说道:“刘大爷,王大爷,这都半夜了还不睡?”
“回去怕吵到人。”
两个老头看到是顾青,笑着同顾青说话,说道:“这盘棋下完就走。”两个老头连带着问候一下阎埠贵的身体,毕竟左邻右舍,毕竟阎埠贵闹出来的乐子不小。
“他已经没事了。”
顾青笑笑答道:“可能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了,急性的,就没兜住。”顾青对于阎埠贵的惨状不吝宣传。
“没事就好,像这种事啊,吃点干馍片就好。”
这也是老土方子了。
顾青笑了笑,这种老方子可应付不了山梨糖醇这种局面。
顾青同这两个老头又说上两句,这才一拧挎子,沿着胡同继续行走。
“像这种大半夜出来下棋的,会不会是有什么接头任务?”
钱立在那里恶意揣测,毕竟现在时间不早了。
“就两个平常老头。”
顾青淡淡说道,他巡街几次,用猫头鹰哨兵把这周围都给摸熟了,像这两个老头,顾青都用猫头鹰哨兵跟过,人家就是棋瘾大,晚上在 路灯下面不会吵到院里人而已。
顾青也一向注意和这些邻里的关系,基本上见面都亲亲热热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钱立听顾青说的肯定,就身子往后面一靠,坐在这边三轮里面,不觉就想起了童年,说道:“早在十五六年前,那时候的鬼子们就天天骑着这种车巡街,不过鬼子们的车斗是在左边的。”
边三轮的挎斗一般都在右边,但是鬼子那边的交通规则不太一样,他们的挎斗就在左边,而现在这时候,长江750的产量还没有大爆发,各单位还没有配备,边三轮上街还有些少。
“鬼子以前上街要拿刀,右手要拔刀,所以人都走左边,还有他们早年的时候学了英国……”
顾青同钱立闲聊几句。
这晚上巡逻的时候,顾青还会放出猫头鹰哨兵,上下配合,确保巡查的路线不会出事,这不管怎么样,在顾青的权责范围内,顾青是不遗余力的。
不过就是巡查的太仔细了,这一不留神就发现了一些大事。
顾青默默的看了钱立一眼,眼神里面带着几分同情。
“我们再到人才市场那边转一转。”
这转了一圈后,顾青的猫头鹰哨兵已经向着特定的地方飞去,瞧着那边还没有登堂入室,就带着钱立往人才市场转一转。
在清朝的时候,北京这边就有人住大通铺,每天早上在外面等活,而一直到建国之后,这种人才市场仍旧存在,在这60年,依旧有许多的泥瓦匠和小工在北京这边做活,这种事要等到63年之后,才渐渐消失,等到春风吹的时候,那就又复苏了。
政府是禁止人才市场的,但是对于他们也没有强制措施,只是要经常到那边瞧瞧,避免出事,毕竟人多杂乱。
在“人才市场”这边转悠了一圈,顾青看时间差不多了,把钱立送到了他所在的大杂院门口。
好歹是自己麾下的队员,能帮一手,那就帮一手,不能让人稀里糊涂的。
“回去吧。”
顾青摆摆手,让钱立先行进院,说道:“今天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嘞!”
钱立人也兴冲冲的,今天晚上跟着顾青巡街,一点都不累,在和顾青道别之后,钱立就匆匆的回到了大杂院。
顾青在这时候也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点燃了一根烟,在这院外面烧着,用猫头鹰哨兵看着大杂院里面的情况。
这种场面对顾青来说,也算难得的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