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5章 这个婚,还结不结?

她不在乎来路,不在乎别人怎么看,只在乎自己做的事有没有价值。

盛念夕转身走了。

茶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,周雅兰跌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。

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。

从来没有。

盛念夕走出茶室,穿过走廊,走出酒店大门。

阳光很好,她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
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些,但没有完全散。

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其实,那道目光在茶室的时候,在周雅兰企图用道德绑架她的时候,她就感受到了。

她转过头,看向马路对面。

果然,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。

是傅深年。
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干净利落,宽肩窄腰,高大笔挺,像个衣架子。

阳光落在他肩上,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

两个人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,车流如织,一辆一辆从他们中间穿过去。

盛念夕看着他。

他也看着她。

谁都没有动。

一辆公交车驶过,挡住了视线。

盛念夕没有等公交车开走,转身走了。

背挺得很直,阳光落在她身上,影子拖在身后,很长很长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一次都没有。

傅深年站在马路对面,看着公交车驶过。

等车开走,对面已经没有人了。

他愣住了,目光急急地扫过整条街。

没有她。

她走了。

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慢慢收拢,又松开。

傅深年想起刚刚茶室里的画面。

盛念夕和他的母亲对峙着,尤其是当母亲提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那一刻,他的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。

他不止一次想要冲出去维护盛念夕,但他又同样清楚,她不需要他。

她一个人,也可以搞定任何事。

他怕她受委屈,但她比他想象的更强大。

她从来都不需要他冲出去替她挡。

傅深年孤身站在马路边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,站了很久。

车流从他身边穿过,行人从他身边走过,他像一棵被风吹过的树,枝叶还在,根已经松了。

傅家别墅。

傅深年的脚刚踏入客厅。

一直茶杯带着风声,呼呼迎面砸了过来。

他反应很快,侧身躲过。

耳边传来一声暴怒:

“滚过来!”

傅深年抬头看去,周雅兰坐在沙发上,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头发重新盘好,妆容也补过了。

茶几上那壶龙井换成了红茶,杯子是新洗的,冒着热气。

她又变回了那个体面、高贵、滴水不漏的傅太太。

但傅深年看到她的手。

放在膝盖上,手指紧紧攥着,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。

好在,盛念夕安全了。

无所谓了。

傅深年一脸坦然地换了鞋,走进客厅,准备接受审判。

他在周雅兰对面坐下来,喊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