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挽音,那不一样!当年的事我是出于职业本能的判断,而今天……我只是想救你的腿!”

“你要相信我!我都是为了你好!”

周若檀被她眼中浓烈的恨意刺得心头大骇,急切地想要解释。

就在这时,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死寂。

周若檀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
他下意识地顿了一下,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。

在看到屏幕上闪烁着茜茜两个字的瞬间,周若檀的眼神几乎是本能地躲闪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病床上虚弱的谢挽音,犹豫了半秒,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,茜茜?”

只一开口,他原本对着谢挽音时那冷硬、不耐烦、充满责备的语气,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。

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、下意识的温声细语。

“我现在有点忙,什么!”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带了哭腔的话,周若檀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
挺拔的身体猛地从病床边站了起来。

“你先别哭,别害怕,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,我马上就过来!”

他一边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,一边焦急地转过身。

甚至连刚才还在死死按着谢挽音流血手背的动作,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起立而彻底松开。

血液再次顺着谢挽音的手背滴落,温热的红色液体滴滴哒哒落在被子上。

可谢挽音却连看都没看自己的手一眼。

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周若檀因为原茜的一个电话,瞬间像换了个人一样,将她抛诸脑后。

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恶心感,从她的胃里翻江倒海般地涌了上来。

真是太贱了。

她觉得自己曾经对他哪怕有过一秒钟的期待,都贱得令人作呕。

周若檀轻声细语,终于安抚好电话那头的人!

就在他转过头为难又不舍地说道:“你,你等我回来!”的瞬间,谢挽音用尽全身力气,一把抓起背后的枕头,狠狠地砸在了周若檀的脸上!

“滚!!!”

周若檀被砸得后退了一步,满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挽音,茜茜那边出了点急事,她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了麻烦,我必须去看看!你的腿医生已经处理过了,你在这里好好休息,别闹了行不行?”

“我让你滚出我的视线!有多远滚多远!别再让我觉得恶心!”

谢挽音只恨自己手边只有枕头,要是一块砖头,一把匕首,扔起来岂不是更解气。

她指着病房的大门,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抑制不住地颤抖,咬着牙,竭尽全力地压抑着自己的语调。

“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打出去!”

周若檀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他咬了咬牙,深深看了谢挽音一眼:“你先好好休息,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!”

说完,他拉开病房门,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

病房门重新被关上的那一刻,谢挽音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
她颓然地倒回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泪。

自己也太不争气了,明知道那个人不可信,竟然还因为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而难过。

没过两分钟,病房的门突然再次被人大力推开。

“挽音!!”

急促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。

乔屿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。

一进门,乔屿就看到了谢挽音惨白的脸,还有那只鲜血淋漓、肿得老高的手。

“天哪……你的手!护士!护士快来啊!”

乔屿吓得脸都白了,疯狂地按着床头的呼叫铃,眼泪瞬间决堤。

她扑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捧着谢挽音的手,懊恼和自责仿佛要将她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