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进了大厅,就能恢复状态,修装备,补药水,顺便确认通讯。

小透明和绝命毒师也下意识看向姜离。

她们心里很清楚,真正重要的目标还在后面。

但能安全通过第十二层,已经是一个好消息。

北风却没有立刻放松。

他看着前方通道,眉头慢慢皱起。

“有点不对。”

姜离问:“怎么?”

北风指了指前方:“第十二层中心大厅外的路口,太窄了。”

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
确实。

这一层的中心大厅外,不像第八层那样有多个入口,也不像第九层那样有宽阔前厅。

这里只有一个路口。

一条主廊尽头,连接大厅光幕。

这意味着,所有想进入大厅的人,都必须从这里过。

而此刻,那唯一的路口前,居然被人架起了一道简陋哨卡。

几块拆下来的石板横在通道中间,上面压着铁链和木桩。两侧墙边架着临时弩机,虽然做工粗糙,但角度正好对准来路。

哨卡后面站着几十个人。

有人拿着弩,有人拿着长矛,还有人把药水瓶和爆燃瓶摆在手边。

他们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。

姜离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这一幕太熟悉了。

第八层中心大厅外,也有人这么设卡。

专挑赶路赶到精疲力尽的人收买路钱。

只不过第八层那次,姜离打通了一处入口,破了他们的生意。

没想到到了第十二层,竟然又碰上了。

而更巧的是,哨卡后方最前面站着的那个男人,她见过。

正是第八层时叫嚣得最厉害的兽皮护肩男人。

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姜离。

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,随后很快变成一种压不住的得意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,手里拎着一把宽刃刀,肩上的兽皮护肩还在散发着光芒。

他身边的人也比第八层时少了些,但留下的明显都是精锐。

能先一步到第十二层中心大厅外,还能架起哨卡,说明他们这一路也遇到了什么奇遇,或者找到了别的捷径。

兽皮护肩男人看着姜离,笑得十分痛快。

他死死盯着姜离,像是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。

“可算来了。”

他身后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。

有人把弩机往前推了半尺,弩箭尖端冷冷对准希望公会。

有人抬高声音:“第八层不是挺能耐吗?怎么,现在还不是要走我们守的路?”

兽皮护肩男人抬手,示意身后的人安静。

然后他盯着姜离,脸上的笑意更深。

“我说过,这笔账没完。”

“你不是喜欢放人进大厅吗?不是喜欢砸我们的哨卡吗?”

“现在,第十二层中心大厅只有这一个入口。”

他抬刀指向身后的光幕。

“想进去,可以。”

“把你们一路上的代币、药水、装备,全留下,然后拿命来换。”

他的目光从姜离身后那支六十六人的队伍扫过,眼底贪婪毫不掩饰。

“还有,你。”

“第八层你怎么让我丢的脸,今天就怎么还回来。”

希望公会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
老张把盾往地上一砸。

王富贵默默把爆竹包放到身前。

花姐抬弩,眼神冷得像刀。

孤狼叹了口气:“我就说这副本刷新点干净怪不行吗,怎么又刷新这种脏东西。”

兽皮护肩男人脸色一沉:“你说什么?”

孤狼笑了笑,往姜离后侧退半步,一脸无辜:“我说你们挺有毅力的,被打一次还不够,还专门跑到前面排队等第二次。”

幺鸡直接笑出了声。

哨卡那边的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
姜离没有笑。

她看着那道简陋哨卡,又看了一眼唯一的大厅入口。

第十二层中心大厅近在眼前。

菠萝啤和蛋挞大王的消息在更高层等着她。

而这些人,又一次挡在了路上。

姜离握紧双斧,语气很平。

“让开。”

兽皮护肩男人冷笑:“我要是不让呢?”

姜离抬眼看他。

“那就死!”

兽皮护肩男人听见姜离那句“那就死”,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
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从第八层被姜离当众打脸之后,他心里那口气就没顺过。

明明他们占了哨卡,掌着入口,后面还有几家小势力一起吃这碗饭,结果姜离带着希望公会一来,不仅把他们的关口打穿,还当着那么多幸存者的面放人进大厅。

那一天之后,后面三处哨卡全被迫松口。

他们吃到嘴边的肥肉,硬生生被姜离砸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