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某种极其复杂的、交织着骄傲和释然的情绪。
汉字活了。
在那个差点被判死刑的赛博时代。
汉字不但活了。
还活得比英文更灵活。
五千年的方块字。
没有被二十六个字母杀死。
反而在二十六个字母的键盘上获得了新生。
“了不起。”
赵刚轻声说。
“比原子弹了不起。”
“原子弹保的是国。”
“这个保的是魂。”
“国没了还能再建。”
“魂没了就真没了。”
“字是魂。”
“字活了,魂就在。”
李云龙听了赵刚的话。
挠了挠头。
“你这话太文绉绉了。”
“但意思我懂。”
“就是咱们的字差点没了。后来有人想办法保住了。还打得比洋人快。”
“对不对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其他的我听不太懂。什么偏旁部首的。我认的字不多。”
赵刚笑了。
“你认不认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后代能认。你的后代的后代也能认。”
“那五千年的书他们都能看得懂。”
“因为字没断。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你说得对。如果字真没了,以后的人看老祖宗写的东西跟看天书一样。那就没根了。”
“就像一棵树砍了根。上面再茂盛也活不了。”
“这个事确实比导弹重要。”
“导弹保命。字保根。”
村口。
老农不识字。
一个字也不认识。
但他听懂了一件事。
有人想把华夏的字废了。
然后华夏的读书人不答应。
硬是想了个办法把字保住了。
老农虽然不识字。
但他知道字是好东西。
他的大儿子不识字。就是因为没上过学。
他自己也不识字。
但他知道识字的人日子过得比不识字的好。
“字不能没了。”
老农轻声说。
“字是读书人的命根子。”
“没了字就没了读书人。”
“没了读书人就没了赵政委那样的人。”
“没了赵政委那样的人,谁来给我们解释天幕上的东西?”
年轻人笑了。
“大爷你说得挺有道理。”
某大山。
中年人听到汉字差点被废除的事。
没有多说。
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。
然后轻轻吐出来。
文字是文明的根。
根不能断。
断了就不是华夏了。
白宫。
轮椅男人对汉字存亡这个话题不太在意。
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华夏人打汉字比花旗国人打英文还快。
这意味着在信息处理效率上,汉字并不输给英文。
甚至更高。
因为汉字是表意文字。
一个字就是一个意思。
英文是表音文字。
一个单词由好几个字母组成。
同样的信息量,汉字用的字数更少。
打字的键次更少。
信息密度更高。
“也许我们低估了方块字。”
轮椅男人低声说。
“它不是落后的文字。”
“它是高效的文字。”
“只是我们的键盘不适合它。”
“但他们让键盘适应了它。”
光幕暗了。
再亮起来的时候。
画面变成了海底。
深蓝色的。
幽暗的。
只有微弱的光从水面上方透下来。
海底的沙地上。
淤泥覆盖着一切。
看不清什么东西。
但隐约能看出一个轮廓。
一个长条形的轮廓。
被淤泥埋了大半。
只露出一小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