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个如果成立,此刻躺在地上的,就是她夏浅秋。

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具腐尸。

腐尸还站在原地。它身上的腐肉已经被巨手炸得七零八落,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。

可它没有倒下,空洞的眼眶依旧“看”着夏浅秋的方向。

夏浅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。

怕了。

真的怕了。

她怕这具腐尸再扔出一枚丹球——哪怕只是一枚,也绝对挡不住。

什么观砚老人的人情,什么能瞬移的飞剑,什么杀人夺宝——此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保命逃跑,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
夏浅秋左手一挥,悬在半空的金色巨手横在腐尸前方,挡住它的去路。

然后她转过身,拼命催动灵力,朝来时的方向狂奔。

五十丈。

一百丈。

两百丈。

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

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看到那具腐尸追了上来,或者又吐出一枚黑色的丹球。

所以她没有看到,身后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,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。

林剑行站在远处,双眼寒光闪烁。

他盯着夏浅秋仓惶逃窜的背影。

右手微抬,两指并拢,在身前轻轻一挥。

剑光一闪。

无声无息。

正在仓惶后退的夏浅秋,后心猛地一痛。

那痛感来得毫无征兆,直入骨髓。

她的身体一僵,骇然间不及细看,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。

甚至比之前快了近一倍,拼命向前冲去。

林剑行目光一凝。

飞剑刺中的位置,是夏浅秋的后心。

可那一剑的触感告诉他,飞剑没有刺穿,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剑尖和血肉之间。

内甲。

那件已经破损大半的内甲,在最后关头挡住了致命一击。

林剑行眼中寒光更盛。

他一咬舌尖,一口血雾喷出,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
小剑出现在血雾中,剑鸣声大振,像是被鲜血激怒了凶性的野兽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
剑身上的光芒由青转红,如同浸透了鲜血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。

小剑一个瞬移,消失在血雾中。

下一刻,它出现在夏浅秋身后,剑尖直指那处已经被刺出一个凹痕的位置——同一个点,同一个角度,同样的无声无息。

夏浅秋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机。

她猛地回头,双眼通红,脸上露出厉色。

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,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她左手一指,那面悬在半空的金色巨手猛地转向,放弃了对腐尸的阻拦,朝林剑行的头顶砸去!

巨手遮天蔽日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,如同泰山压顶,将林剑行笼罩在阴影之中。

夏浅秋在赌。

赌林剑行的飞剑先刺中自己,还是自己的巨手先砸中对方。

赌林剑行敢不敢跟自己以命换命。

“疯了!!!”

老者的声音在林剑行脑海中炸响,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与焦急:“这小子疯了!快躲开!老夫带你瞬移——”

“还没到瞬移的时候。”林剑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

“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