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最狼狈、身中媚药、修为被封、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。

那个被整个正道骂作魔头的男人,没有趁人之危,耗尽心神为她驱毒疗伤。

而这个站在道德制高点、自诩为正道天骄的男人,为了那一块还没立起来的贞节牌坊,逼她去死。

夏星羽没有歇斯底里。

她反倒笑了。

“叶凡,在你眼里,我夏星羽这条命,还不如一块牌坊?”

叶凡的眉头紧锁,语气中透着不耐烦。

“星羽,别闹了。你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他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,

“这不是牌坊,这是大义。一个有了污点的女人,怎么配做我的妻子?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若是真爱我,就该明白,唯有死,才能成全你的名声。到时候,世人皆会歌颂你的贞烈。这对大家都好。”

夏星羽笑得身子都在发抖。

“大家都好?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
她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,凄凉而绝望。
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叶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
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,苍天霸体,即便只是一缕神魂投影

即便只有本体一成的实力,那股威压也如同山岳崩塌,向夏星羽碾压而来。

夏星羽的修为被封,身体与凡人无异。

那股威压压得她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池水中。

冰凉的潭水溅起,混着她的眼泪,从脸颊上滑落。

“夏星羽,”

“你该不会是……舍不得那个魔头吧?”

夏星羽跪在池水中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,她抬起头。

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她擦干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
“好,好得很。叶凡,我也送你一句话——去你娘的大义!”

叶凡的脸色铁青。

“冥顽不灵!”他的声音中满是杀意,

“既然你不肯体面,那我便帮你体面!”

他抬起右手,指尖金光大盛。

神魂之力在掌心凝聚,化作一柄金色光剑,剑尖直指夏星羽的丹田,他要强行引爆她的金丹。

“既然你自己下不了决心,那本帝子便送你一程!”
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
一阵脚步声从屋里传来,不紧不慢。

林剑行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月白长衫,发丝还带着几分湿气。

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正低头吹着气,准备给自己驱驱寒气。

毕竟刚才那池水,是真的凉。

叶凡立刻锁定来人,眼中杀机暴涨。

“魔头林剑行?来得正好!”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

“虽然本帝子这分身只剩一成实力,但碾死你这个废人,跟碾死只蚂蚁没区别。杀了你,再送圣女上路!”

他指尖的金色光剑猛地调转方向,剑尖直指林剑行的眉心。神魂之力凝聚的剑芒吞吐不定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照亮了整座庭院。

“魔头!受死!”

夏星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:“不!快跑——”

可她的声音还没落下,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
林剑行此时全然不知危险靠近。

在他的视野中,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他只能依稀看到,院子里的寒潭边上,莫名其妙地飘着一团细小的、发光的、嗡嗡叫的光点。

那光点不大,约莫指甲盖大小,通体散发着金色的光芒,像是一只萤火虫?

不,萤火虫的光是绿色的,这光是金色的。

他眯着眼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姜汤的热气熏着他的脸,让他更懒得去纠结这团光到底是什么。

这院子的生态环境也太差了,哪来的小虫子,还会发光?

他一脸嫌弃地皱起眉,本能地侧过身,护住怀里的姜汤。

这可是他刚熬好的姜汤,放了不少好东西——老姜、红糖、红枣、枸杞,都是上等的灵材。

要是被虫子掉进去弄脏了,那他这一锅心血就白费了。

“哎哎哎!往哪飞呢!那是我的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