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感觉又有一点反胃。

“我……我不想学。”

泰勒的热情被泼了一瓢冷水,但他已经学会了不追问。

他哦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片红得发亮的枫叶。

“给你。我在林子里捡到的,最红的一片。”

苏清雪接过枫叶。

叶子很完整,五个角都没有缺。红得扎眼。

“好看吗?”

“好看。”苏清雪把叶子夹进了衣兜里。

泰勒笑了。

篝火烧得正旺。

林渊坐在维多利亚旁边,不时给她倒酒、递肉串,动作自然且熟稳。

维多利亚靠在他肩上,偶尔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语气懒洋洋的。

一对看起来很般配的未婚夫妻。

泰勒在旁边看着,感慨地叹了口气。

“清雪,你看渊哥跟他未婚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渊哥身边有这种神仙级别的未婚妻……”

泰勒挠了挠头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全是感慨。

“我以前还偷偷担心过~别笑话我啊~我偷偷担心过渊哥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。”

苏清雪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想了。”

泰勒憨憨地笑了。

“维多利亚小姐那模样,整个帝都找不出第二个。渊哥怎么可能看得上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突然意识到措辞不对,赶紧补救。

“不是说你不好啊!你当然也很漂亮!我的意思是~”

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苏清雪低下头看着火光。

他的意思是:你不够漂亮,所以你是安全的。

他是在安慰她。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
苏清雪握着那片枫叶,手心全是汗。

她也想相信泰勒是对的。

她看着篝火对面的林渊挂着微笑。

很正常。很温柔。

像一个好未婚夫。

苏清雪把目光移开了。

希望是自己多虑了。

夜深了。

林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,篝火已经灭了。

四间小屋沿着林间小径排成一排。

苏清雪躺在自己的屋里。

床很硬,枕头有一股潮湿的霉味,被子薄得透风。但她不在乎这些。

门锁了。

她试了三遍。

窗户也从里面栓上了。

她躺在黑暗里,听着窗外的风声,告诉自己:没事的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苏清雪的身体一下子绷死了。

脚步声从小径上经过,嘎吱嘎吱踩着碎石。不紧不慢。路过她的门前,没有停。

继续往前走了。

声音越来越远,消失在林子的方向。

苏清雪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手心全是冷汗。

不是他。

可能是随从起夜。

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数羊。

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

数到第三十七只的时候,门被敲了。

不是重重的敲。是指节轻叩,两短一长。

咚咚~咚。

苏清雪从床上弹起来。

“谁?”

“苏老师。”

是泰勒的声音。

苏清雪愣了两秒,趿拉着鞋走到门边。

“泰勒?怎么了?”

“清雪,开门。”

苏清雪拨开门栓。泰勒站在门口,只穿了件单衣,冻得直搓胳膊。

“你大半夜来干什么?”

“渊哥找我。”

苏清雪的心一沉。

“他说什么?”

“他说温泉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,让我跟两个随从去看看。可能是野猪或者什么的,怕明天打猎的时候出危险。”

泰勒搓着手,往手心哈了口气。

“我来跟你说一声,别担心。”

“你别去。”

泰勒看着她,表情有些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