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林渊指尖无声蔓延开来。

——水幕领域。

半透明的水雾如薄纱般将整辆马车笼罩其中,光线折射之下,车厢内的一切从外部彻底隐没……

马车周边随行的侍女们感受到魔力波动的瞬间,自觉地对视了一眼。

目光交汇之间,什么都没说。

齐齐往后退了几步,拉开与车厢的距离,低眉敛目,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
温莎僵住了。

路程还很长,马车的每一颠簸,都让她感到一种近乎崩溃的屈辱。

……

……

一小时后。

马车停在奥斯顿公爵府大门前。

大门敞开,气氛肃杀,两排精锐私兵站得笔直,管家和一众仆人侯在台阶下。

车门打开。

林渊大步走下马车,反手把温莎拽了下来,紧紧搂在怀里。

管家上前一步准备行礼,目光触及温莎的瞬间,管家整个人呆在原地。

裙摆过短,丝袜惹眼,加上心口那只戴着皇室项圈的屈辱小猫。

一众仆人倒吸一口凉气,随后齐刷刷地低下头。

没人敢多看一眼,屈辱和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快速蔓延。

夜莺的传音响起。

【殿下,对街钟楼,有探子。】

林渊心中了然,天眼的人还真敬业。

手上猛地用力搂住温莎的腰。

林渊放肆地大笑起来,大摇大摆地走进公爵府大门。

“走!见老丈人去!”

公爵府主厅。

奥斯顿公爵站在大厅中央,他年过六十,但身板依旧挺拔。

看到林渊搂着温莎走进来,奥斯顿公爵的目光定格在女儿的穿着上。

那一瞬间,公爵老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。

那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!居然被当成一个低贱的玩物当众展示!

公爵双拳捏得咔咔作响,大厅里的温度骤降。

温莎红着眼,对着父亲极其隐蔽地摇了摇头。

奥斯顿公爵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硬生生把怒气压了回去。

老狐狸。

林渊心里给公爵点了个赞,这演技,比他强。

“殿下大驾光临。”公爵声音沙哑,带着极力克制的怒意,“有失远迎。”

林渊根本没理他,直接走到主位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接着一把将温莎拽进怀里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。

“老丈人,别来虚的。”林渊双腿交叠,目光睥睨,“孤今天来,是收账的。”

他伸出五根手指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
“五百万金币,精神损失费。”林渊捏着温莎的下巴,“你女儿这几天伺候得不好,孤很生气。这笔账,得你们奥斯顿家族来平。”

公爵猛地抬起头,怒目圆睁。

“林渊!”公爵一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。

“砰!”

“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公爵额头青筋暴起,几乎是指着林渊的鼻子骂,“温莎是你的正妃!你把她糟蹋成这样,还要讹诈我五百万金币?你真当奥斯顿家族没人了吗!”

怒火是真情流露,屈辱也是真情流露。

但公爵骂完这句话,眼角余光扫到了大厅外一抹不正常的阴影。

公爵瞬间明白了,他懂了女儿在进门时那个摇头的含义。

公爵立刻调整状态。怒火瞬间收敛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抓住把柄、无法反抗的屈辱与隐忍。

就在这时,大厅偏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“混蛋!”

一名身穿帝国少将军服的年轻军官拔出腰间长剑,双目赤红地冲了出来。

温莎的哥哥,霍华德·奥斯顿。

“放开我妹妹!我要杀了你这疯狗!”霍华德狂吼着,长剑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,直奔林渊咽喉。

现场顿时大乱,仆人们惊呼后退,公爵大惊失色。

“霍华德!住手!”公爵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