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

“那你让我看。”

“不能看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铃兰声音小了点。

“里面只有殿下。”

屋里一静。

烈牙的手停在半空,棋子算盘珠也不响了,霜棺低下眼,禁语没有再写字。

铃兰把衣领里的留影石慢慢拿出来,攥在掌心。

淡蓝色的水晶里,有水光轻轻晃动。

她小声说:“那天殿下右臂伤口泡了水,我想记录伤口颜色。”

“后来……后来他骂我们,让谁都不许提。”

“我就没敢说。”

烈牙皱眉。

“你留着干什么?”

铃兰低头。

“怕忘。”

没人说话。铃兰眼眶又红了。

“我怕以后记不清殿下走路时右肩会低一点。”

“怕记不清他嫌药苦的时候是什么表情。”

“我只是想留一点。”

烈牙脸上的怒气散了。她别开眼。

“那也不能拍老子洗澡。”

铃兰立刻抬头。

“真没有你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铃兰把留影石护到怀里。

“不能给你。”

烈牙盯着她。

“里面到底有什么?”

铃兰沉默。林渊也看向那块水晶。

下一刻,铃兰像下定决心,把留影石放到桌上,她指尖点在水晶表面。

“只准看一眼。”

淡蓝光幕展开。水声响起。

画面里,是河边水幕另一侧,角度极其刁钻。

林渊背对镜头,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,右臂缠着湿绷带,卡特琳娜正替他擦拭伤口,两人有说有笑。

镜头很抖,显然拍摄者藏得很辛苦。

烈牙先是一愣。

“还真没有我。”

棋子凑近。

“殿下这伤口恢复得很差。”

霜棺点头。

“他骗我们。”

禁语低头写字。

【殿下常见行为:重伤,嘴硬,骗人。】

林渊面无表情,你们礼貌吗?

画面继续,下一息,河中央冒泡,铃兰从水里钻出来,画面剧烈一晃,随后出现一排脑袋,夜莺、寸影、霜棺、禁语、棋子,最后,烈牙从上游探出头。

烈牙脸色瞬间黑了。

“这不是有我吗?”

铃兰小声道:“只是头。”

“头也算!”

“但你没脱衣服。”

“你还想拍我脱衣服?”

铃兰一脸震惊。

“烈牙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”

烈牙差点拔剑,就在这时,画面里又传来林渊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今晚之事谁敢再提,就罚每天吃十个铃兰做的橡木蛋糕卷。”

光幕内,所有人同时沉默,光幕外,所有人也沉默。

铃兰低头。

“你看,殿下还在骂我。”

她伸手,轻轻摸了摸水晶。

“所以我觉得他没走。”

林渊站在她身侧,他伸出手,想敲她脑袋,手穿过去,他停了一息,然后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傻子。”

没人听见。

烈牙沉默许久,终于把巨剑放下。

“行。这石头你留着。”

铃兰眼睛一亮。

“真的?”

烈牙冷冷道:“但你以后不准拍我。”

铃兰乖巧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烈牙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她忽然又停下。

“等等。”

铃兰警惕。

“怎么了?”

烈牙回头,目光落在水晶上。

“你把那段殿下骂人的,复制一份给我。”

铃兰:“?”

烈牙咳了一声。

“我睡不着的时候听听。”

棋子抬头。

“复制留影石一次成本三千金币。”

烈牙咬牙。

“记殿下账上!老子花三个月军饷买!”

林渊:“……”

我真是谢谢你们。

他转身就飘。
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魂体气活。

然而刚飘出铃兰房间,隔壁房门“砰”地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