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光点,都对应一门重型破魔炮。

温莎法杖重重顿地。

“全员防御!”

赤红火墙冲天而起。

蛇母亲卫的暗绿结界紧随其后。

可下一瞬,毁灭性的光束已经落下。

轰隆隆!

黑石高地被撕开。

最外层来不及撤离的几队士兵被光束吞没,押俘队和后勤营被冲击波掀翻,帝国营地核心化为火海,残存军械、粮车和来不及转移的尸体,全被埋进熔化的黑石里。

刚刚胜利的战场,眨眼变成炼狱。

“退!”

姬流萤在硝烟中站稳,猩红竖瞳映着漫天炮火,她的声音穿透爆炸轰鸣。

“放弃外口!全军退入裂隙之门内口!现在!”

第二轮齐射已经完成锁定。

天空亮得刺眼。

林渊的灵魂悬在高空,看着东方尽头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军阵,笑容彻底消失。

皇帝这一刀,连大皇子都算进去了。

就在这时。

他胸口那把太妃留下的旧钥匙,忽然震了一下。

林渊猛地低头,看向裂隙之门下方翻涌的暗潮。

裂隙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他。

他脸色微变。

“门在裂隙之下……”

第二轮魔导炮落下时,黑石高地彻底碎了。

毁灭性的光束撕裂天空,将焦土、燃烧的粮车和来不及撤离的西境士兵尽数吞没。

“噗!”

温莎仰起雪白的脖颈,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她高举的法杖顶端,那枚红宝石炸出三道刺眼的裂纹。

那道护在西境联军头顶的赤红火墙,仅仅撑了两息,便在密集的炮火齐射下轰然粉碎。

“夫人!”夜莺从阴影中扑出,死死架住温莎摇摇欲坠的肩膀。

“放手!”温莎一把推开夜莺,唇角的鲜血染红了法袍,转头对着后方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快!所有人退入裂隙之门内口!立刻!不要回头!”

“俘虏怎么办?!”一名魔裔兵大喊着,旁边还跪着刚被震晕的帝国战俘。

卡特琳娜一鞭抽碎他身侧的落石,眼底冷得吓人。

“能拖走的拖走,拖不动的丢下!”

“活人优先,快撤!”

那名士兵一咬牙,转身拖起两个还活着的俘虏,跟着拉扎尔带领的伤兵队拼命往后撤。

半空中,林渊冷冷地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军阵,脸色沉到了谷底。三十万中央军团主力。皇帝这条老狗,连亲生儿子大皇子都当成诱饵,真特么够脏。

第三轮炮击正在蓄能,天空上数百道魔纹坐标同时亮起。

“圣女殿下呢?!”拉扎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焦急地吼道。

温莎和卡特琳娜猛地回头。

裂隙之门外口的废墟前,姬流萤没有退。漫天炮火的映照下,她那身白金色的祭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,孤零零地挡在了所有人的退路前方。

“流萤!你在干什么!走啊!”卡特琳娜急步冲了过来。

“门太窄,炮火太密了,你带大家先撤离。”姬流萤没有回头,声音在轰鸣中异常平静,“如果没人挡住下一轮齐射,我们全都会死在通道里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必须有人断后。”姬流萤打断了她,随后抬起手,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,“拉扎尔。”

“在!”

“带人守住内口通道,组织伤员撤离。”姬流萤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执行。”

拉扎尔咬紧牙关,右拳重重砸在胸口:“是!”

“温莎。”姬流萤再开口,“你带人稳住结界,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
温莎手指猛地一颤,红着眼眶嘶吼:“我不走!你刚觉醒,本源根本没稳住!”

“我知道。”姬流萤摇头,“哥当初,也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