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扫视这整个山洞,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:“那我就在洞外驻守。”

“……”唐栗觉得不行。

墨渊如果驻守在洞外,那么她月圆之夜的逃跑就会增加了难度。

“你可以在山洞外。”

墨渊听到这话,暗金色的竖瞳里一亮,然后只是一瞬间,他就听到唐栗说:“那我就带着赫连寒离开。”

“???”墨渊

赫连寒的尾巴突然竖起,拼命的摇摆着,比电风扇扇的还要快,转的还要速度。

唐栗:……

唐栗走到兽皮堆旁坐下,拍了拍身侧的位置:“赫连寒,过来,让我看看你的退化程度。”

银霜狼立刻走过来,顺从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,仰起头,这个姿势让他的脖颈完全暴露,是绝对的臣服。

唐栗的指尖搭上他的颈侧,感受脉搏的跳动。

同时,她用余光观察玄蛇墨渊。

玄蛇盘坐在三米外的阴影里,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。

像是在学习,在记忆,在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手势。

唐栗觉得这是好事。

说明他是认可她的专业权威,愿意进入她设定的规则。

但也很危险。

因为蛇是最擅长模仿和等待的猎手。

“你喘气。”她对赫连寒说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放松,我现在要感受你的兽化程度。”

她闭上眼睛,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微光。

这是她第一次控制的尝试,之前在祭祀台,她是被动的帮赫连寒进化了,但没有给他进化完整。

金光像丝线一样渗入赫连寒的皮肤,沿着血管游走。

她能“看见”他体内的状态:骨骼在轻微错位,肌肉纤维在缓慢重组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,偶尔卡住,发出疼痛的信号。

共感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
她感受到他的紧绷,他的渴望,还有……他的恐惧。

恐惧什么?

“你怕什么?”她闭着眼睛问。

赫连寒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颤抖:“怕你……怕你觉得我恶心。”

唐栗愣了一下。

她想起他退化时的样子,半人半兽,骨骼扭曲,银白长毛覆盖的皮肤下是错位的器官。

在那个状态下,他确实不像人,也不像完全的兽,是某种被卡在中间的、痛苦的异类。

“我不觉得恶心。”她的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:“我是驯兽师,我见过比你更诡异的形态。”

这是真话。

她以前训过先天畸形的白虎。

训过被虐待到精神崩溃的雄狮。

在她眼里,正常从来不是判断价值的标准。

共感线那头的恐惧,慢慢化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、近乎汹涌的情绪。

唐栗还没来得及分辨,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羽翼振动响动。

她的眼睛猛地睁开,同时按住赫连寒的肩膀:“你别动。”

墨渊的竖瞳也在同一瞬间缩成细线,蛇尾无声地绷紧,鳞片摩擦地面,发出只有同类能听见的预警频率。

然后唐栗听到墨渊说:“东南方向,三百米,三只堕兽现在处于失控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