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许恬,我是一名大学生,一个从小城市考到南江大学的普通女孩。
家境普通,父母恩爱,也会为琐事吵架。
寒窗苦读十二年,好消息是终于考上了南江市的重点大学南江大学,坏消息是被调剂到了历史学院,没考上我心仪的第一志愿,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。
爸爸妈妈隔着门安慰我:“闺女,历史专业也挺好的,出来能当老师……”
他们不懂。
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安稳,我想闯出一片天地。
可是当我拖着行李箱踏进南江大学校门的那一刻,心里那股郁结之气忽然就散了。
这里的校园很漂亮,宿舍很漂亮,食堂很好吃,同学们也很友好。
宿舍是四人寝,室友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去哪里逛校园。
我想,也许这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吧。
那时候我还不知道,这句话会在不久的将来,以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得到印证。
开学第一天,班里组织了一次简单的自我介绍。
就是在那天,我第一次见到江离。
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在自我介绍时,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:“同学们,我叫江离,很高兴认识大家。”
说实话,当时我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。只觉得她安安静静的,皮肤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。
我的性格向来开朗外向,不到两周就和班上大部分同学混熟了。
男生女生都能聊得来,偶尔开几句玩笑,大家一起哈哈大笑。
可我没想到,这种性格也会招来麻烦。
有天下午,我一个人去教学楼上厕所。
四五个染着各色头发、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女孩把我堵在了洗手间,她们叫嚷着我不知廉耻,勾引男人,抢了谁谁谁的男朋友,我拼命解释,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的,她们不信,非逼着我下跪,扇我巴掌。
厕所门口围了不少人在窃窃私语,但没有一个人上前。
隔壁就是男厕所,我能听见那边也有动静,但男生们大概觉得这是女生之间的事情,不便插手。
我的头发被一个红发女生扯着,脸已经被她们扇得发麻,心生绝望:“我没有就是没有,你们有种就打死我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:“让一让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。
江离手里拿着一把拖把走了过来,后来我才知道,这是她走进男厕所拿的武器。
“我劝你少管闲......”为首的女生话还没说完。
江离一脏拖把干脆利落地杵在她脸上。
那个女生尖叫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红头发的女生见状,骂了一句脏话,松开我的头发,冲上来一脚踹向江离的腰。
江离躲都没躲,硬生生挨了这一脚,手里的拖把却又一下杵在为首女生的脸上。
我反应过来,连忙扑上去拉住红头发女生的胳膊。
场面彻底混乱起来,我和江离两个人,对她们四五个人,完全处于劣势。
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,头发被扯掉了几缕,手臂上全是抓痕。
但她始终没有松手,一下又一下地把那把脏拖把往为首女生脸上杵。
她后来教我,遇到这种情况,就逮着一个人狠狠揍,不亏。
没过多久,她突然直挺挺的倒下了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,呼吸急促而微弱。
“打死人了!快打死人了!”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。
那几个女生看见这架势,吓得一窝蜂全跑了。
我浑身发抖,扑过去抱住江离。
她的身体冰凉得吓人,心跳又快又乱,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“快叫救护车!求求你们了!”
有人开始拨打120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一个男生从远处飞快地跑过来。
他蹲下身,二话不说就把江离抱了起来,转头对我喊了一句:“走,去门口等救护车!”
我跟在他身后,跌跌撞撞地跑出教学楼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到了医院,江离被推进了急救室。
我和他并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