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龙降生,不祥之兆?

在他们眼里,林野是穿着怪异衣物的外来者,幼龙是带来灾祸的怪物,两人都不该存在。

一路沉默前行,山林景色逐渐开阔,远处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营地——低矮的兽皮帐篷、围着木栅的圈栏、空地上升起的火堆,以及来来往往的部落族人。

石爪部落,到了。

营地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正在劳作、照料孩子、处理猎物的族人,全都停下动作,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野身上,落在他怀中那只幼小怪异的龙身上。

死寂之后,是哗然。

惊恐的呼声、畏惧的后退、老人的呵斥、妇人的遮挡、孩子的哭闹,瞬间爆发。

“不祥!”

“怪物!”

“赶走!杀死它!”

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呵斥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林野脚步一顿,将禾月与幼龙护得更紧,面色平静,却脊背紧绷。

他知道,从踏入营地的这一刻起,他与沧夜的命运,就悬于一线。

巫月迈步上前,高举双手,发出一声威严的低喝,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下所有骚动,营地再次安静。

她转身,对着所有族人沉声宣告,音节沉稳有力,大意是:外来者与怪物暂由部落看管,待祭祀问过先祖,再做处置。

老巫站在帐篷门口,一身破旧兽皮,手持骨杖,目光浑浊却幽深,静静看着林野怀中的幼龙,久久不语。

最终,巫月下令,将林野、禾月与幼龙一同安置在营地最边缘、单独隔开的小兽皮帐篷里,派人日夜看守,不准任何人接近,也不准他们随意走出。

变相的囚禁。

禾月眼圈通红,却依旧强忍着不哭,她拉着林野的手,一遍遍安抚他,又跑到帐篷外,对着看守的族人哀求,换来的只有冷漠与呵斥。

林野坐在简陋的兽皮垫上,轻轻抚摸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幼龙沧夜。

小家伙很乖,不吵不闹,只是紧紧贴着他,呼吸微弱,鳞片还未完全干透,显得格外可怜。

禾月回到帐篷,蹲在他面前,看着幼龙,又看着林野,眼底满是自责,她觉得是自己把他带回部落,才让他陷入这般境地。

林野轻轻摇头,伸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
语言不通,心意相通。

他不怪她。

绝境相遇,相依为命,他信她,如同信自己。

帐篷外,咒骂与非议从未停止。

“不祥之物会带来灾难。”

“外来者会偷走食物。”

“快点把怪物杀死,献祭给山林!”

声音一句句传入帐篷,刺耳、冰冷、残酷。

禾月吓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挡在林野身前,像一只护崽的小兽,明明害怕,却绝不退缩。

林野抱紧幼龙,眼底平静无波。

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沧夜。

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禾月。

外面的人视他为异类,视幼龙为不祥,那他就用行动证明——

他们不是灾祸。

而是守护。

夜色慢慢落下,营地的火堆渐渐熄灭,非议声慢慢变小。

禾月找来自己偷偷藏起的野果与干净的水,递到林野面前,眼神担忧又温柔。

幼龙沧夜轻轻动了动,抬起小脑袋,暗金色的眼睛看向林野,发出一声细弱的轻哼。

弱小,却倔强。

林野低头,看着掌心的幼龙,看着眼前满眼是他的少女,嘴角微微一扬。

再难的绝境,他都走过。

再深的偏见,他也会打破。

石爪部落视他为敌,视龙为不祥。

那他就一步步,让他们亲眼看见——

这所谓的不祥,终有一天,会成为他们仰望的祥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