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北侯麾下,玄甲龙骧卫统领,萧战。”

雷烈瞳孔骤缩。

镇北侯!

玄甲龙骧卫!

他想起近日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——慈航静斋被镇北侯率军踏平,满门上下七百余人,无一活口!

“你……你们是来抓钱通的?”雷烈颤声道。

萧战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拔刀。

刀光如雪,映出他冷厉的眉眼。

“窝藏朝廷要犯,与叛贼勾结,死罪。”

雷烈大吼一声,拼尽全力一掌拍出!

萧战一刀斩下。

刀光如匹练,横贯夜空。

“轰——!”

巨响震天,血光迸溅。

雷烈倒飞出去,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,鲜血狂喷,重重砸在地上,再无生息。

一刀。

大宗师中期,毙命。

萧战收刀入鞘,看都不看那具尸体一眼。

“搜。把钱通找出来。”

“是!”

半个时辰后,钱通被从后院的地窖中拖了出来。他浑身颤抖,面如死灰,被押到萧战面前时,已经吓得瘫软在地。

“饶命……饶命……下官只是……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萧战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
“带走。”

钱通被拖走,惨叫声渐渐远去。

萧战环顾四周,铁掌帮总坛内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三百帮众,死伤过半,剩下的跪地求饶,瑟瑟发抖。

他收回目光,大步离去。

身后,玄甲龙骧卫清点战场,收缴战利品。

夜色中,那一袭墨色身影,渐渐消失在远方。

武昌府,云梦泽。

同一时刻。

云梦泽是长江边的一处沼泽地带,芦苇丛生,水网密布。这里是散修的聚集地,不少无门无派的江湖人隐居于此,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。

涉案的湖广布政使司参议——刘文秀,此刻正藏身于此。

他重金雇佣了两名宗师级散修,以及十几名先天好手,以为可以高枕无忧。

可他错了。

四十名玄甲龙骧卫,在队长周泰的率领下,趁着夜色悄然摸进云梦泽。

那些散修虽然修为不低,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阵厮杀。面对配合默契、悍不畏死的玄甲龙骧卫,他们节节败退,不到半个时辰,便被杀得溃不成军。

两名宗师散修,一人被杀,一人重伤被擒。

刘文秀躲在一艘小船上,试图趁乱逃窜。可周泰早就盯上了他,亲自追出数里,一刀将他砍翻在地。

“带走。”

刘文秀被押上岸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。

他看着那满地的尸体,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玄甲龙骧卫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朝廷,真的不一样了。

应天府,御书房。

三日后。

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,面前摆着三份加急奏报。

杭州,成功。周文渊落网,清风剑派服软。

南昌,成功。钱通落网,铁掌帮覆灭,雷烈伏诛。

武昌,成功。刘文秀落网,云梦泽散修死伤过半。

毛骧跪在御案前,一一禀报。

“……三路人马,全部得手。涉案五人,已全部押解进京。其余十三人,也已由各地锦衣卫百户所配合当地驻军,全部抓获归案。至此,涉案一十八人,全部落网,无一漏网。”

朱元璋放下奏报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“好。”

他看向毛骧。

“玄甲龙骧卫,伤亡如何?”

毛骧道:“南昌一战,轻伤七人,重伤两人,无一阵亡。杭州、武昌,轻伤十余人,同样无一阵亡。萧统领说,慈航静斋一役后,玄甲龙骧卫得了不少灵药,伤势恢复很快,不日便可痊愈。”

朱元璋微微点头,眼中带着几分赞赏。

“常昀这支亲卫,果然是精锐中的精锐。”

毛骧深以为然。

这一趟,他算是真正见识了玄甲龙骧卫的可怕。三十人对三百人,硬生生杀穿一个二流宗门,斩杀大宗师中期,自身竟无一阵亡!

这样的战力,放在任何地方,都足以横扫一方。

“常昀那边,你谢过了吗?”朱元璋问道。

毛骧连忙道:“回陛下,臣已命人送去谢礼——两千两黄金,外加一批上好的疗伤灵药。侯爷收下了,没有多说什么。”

朱元璋点点头。

常昀的性子,他清楚。做事从不图虚名,收了就是领情,不拒绝就是接受。

“此事办得不错。”朱元璋看向毛骧,“接下来,审问那些官员,挖出他们背后的势力。朕要知道,还有多少人,暗中勾结北蛮,图谋不轨。”

毛骧心中一凛,叩首道:

“臣遵旨!”

朱元璋挥挥手。

“退下吧。”

毛骧叩首告退。

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这一趟,总算圆满。

他抬头望向天空,夕阳西斜,晚霞满天。

那支玄甲龙骧卫,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开平王府了吧?

毛骧忽然有些羡慕常昀。

有那样的亲卫,有那样的实力,有陛下的信任,有满朝武勋的支持……

这位少年侯爷的前路,不可限量。
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,大步离去。

而此刻,开平王府。

常昀站在院中,听着萧战的禀报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
“伤亡如何?”

“轻伤九人,重伤两人。重伤的已经用灵药稳住伤势,修养半月便可恢复。”

常昀微微点头。

“做得不错。”

萧战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

“侯爷,此番出京,属下发现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那些与官员勾结的宗门,实力都不算强。可若是日后,有更强的宗门参与其中,或者那些宗门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……”

常昀沉默片刻,淡淡道:

“那就等更强的对手出现再说。”

他看向萧战。

“你记住,玄甲龙骧卫的职责,不是扫平天下宗门,而是保护该保护的人,杀该杀的人。”

萧战心中一凛,躬身道: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常昀摆摆手。

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
萧战告退。

院中,只剩下常昀一人。

他抬头望向夜空,星光点点,月色如水。

那些被抓的官员,此刻应该已经在锦衣卫的大牢里,接受审讯。

那些与官员勾结的宗门,有的服软,有的覆灭。

可这,只是开始。

江湖与朝廷之间的博弈,远未结束。

常昀收回目光,转身回房。

身后,夜风轻轻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