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犹豫。直接冲向那两道黑影,伸手抓住,双手一合——捏碎了。

青焰碎片落地成灰。

剩下两道黑影转向他。他没躲。黑影撞在他身上,碎了。

四个扶桑道的人脸色变了。“天枢……敦煌氏……”

高大的男人没说话。走到他们面前,一拳一个。第一拳打在第一个人脸上,那人飞出去三米,昏死。第二拳打在第二个人胸口,肋骨断裂的声音。第三拳,第四拳。

四个人,四拳。全部倒地。

他甩了甩手,转身看江羽。“没事吧?”

江羽摇头。

殷灵从车里出来,盯着他愣了几秒。“敦天真?”

“殷家丫头?”他转头,“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
敦天真走到林紫星面前。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。

“擦擦。”

林紫星接过来按住脖子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敦天真的声音很沉,带着东北口音,“妹儿,你这玉牌招狼啊。”

林紫星愣了一下,把手伸进口袋,握紧那块温热的玉牌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?”殷灵问。

“感觉到甲骨玉牌有动静。有不好的力量在靠近。”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八个人,“从敦煌开了一夜的车,刚下高速,就看见你们被围了。”

“你没报警?”

“报警?”敦天真看了一眼地上的枪,“警察来了怎么说?说有八个人拿枪追我们?警察不信。信了也来不及。”

他蹲下来,掀开一个扶桑道人的面罩。岛国脸,颧骨高,嘴唇薄。还活着。

敦天真站起来,拍了拍手。“这几个是探路的。后面还有。”

林紫星的心一沉。“多少人?”

“不知道。但扶桑道这次是倾巢而出。甲骨玉牌被你拿了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他看了一眼江羽的车。车窗碎了,车顶有弹孔。

“这车不能开了。坐我的。挤一挤。”

他们把东西搬到敦天真的越野车上。车很旧,座椅上全是灰尘,后备箱里放着修复壁画的工具和几箱矿泉水。殷灵坐副驾驶,林紫星和江羽坐后面。

敦天真发动车子,调头,继续向西。

“你开了一夜的车,不累吗?”殷灵问。

“累。但再开几个小时就到了。到了再睡。”

他开得很稳。林紫星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握得很紧。不是不累,是不说。

林紫星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,叠好,放在膝盖上。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但还在疼。她没管。

“敦天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刚才用的那个……是天神之力?”

“不是。那只是拳脚。对付这几个人,还用不着。”

“天神之力用了会怎样?”

敦天真沉默了几秒。“骨骼脆化。用一次,脆一分。用得越多,脆得越快。历代天枢,没有活过六十岁的。”

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用?”

“没必要。能用拳脚解决的,不用法术。能用法术解决的,不用天神之力。天神之力是最后的手段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如果你刚才有危险,我会用。”

林紫星没有再说话。她看着窗外。光秃秃的山丘,灰黄色。天很蓝。敦煌在靠近。

江羽闭着眼睛,右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。林紫星看了一眼他的手臂,又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敦天真。

口袋里,甲骨玉牌温热的。

她在想敦天真说的话——这几个是探路的。后面还有。

敦煌快到了。扶桑道也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