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
当夜,藤原信、妙手空空扮作护卫,随阿摩和入驿馆。驿馆分东西两院,大明使团居东院。二人以巡查为名,靠近杨副使居所。但见屋内灯明,人影绰绰,不止一人。妙手空空潜至窗下,以唾湿窗纸,窥见内有三人:杨副使居中,另两人皆黑衣蒙面,但其中一人身形,与二皇子极似。

只听杨副使道:“殿下,万事俱备。世子妃的玉匣,我已验过,确有残片。大婚当日,世子妃将佩于腰间,届时我可近前,以假换真。但需殿下于城外接应,得手后,即刻出海。”

那黑衣人道:“海外船只已备,在硫磺岛。但需防追兵。阿摩和那边,打点妥了?”

“妥了。但他今日又见了一伙中原商人,似有蹊跷。”

“商人?”黑衣人冷笑,“怕是易小柔那伙人。他们倒是阴魂不散。既如此,将计就计。大婚时,你引他们入彀,一并解决了。”

“如何引?”

“阿摩和贪财,你可许以重利,让他将那伙商人引入‘百花苑’,我于彼处设伏。但需留易小柔活口,她娘在我手,她若死,其娘亦死。”

妙手空空心头剧震,急退。但脚下不慎踢到花盆,声响惊动屋内人。

“谁?!”黑衣人厉喝,破窗而出。妙手空空急发暗器,但黑衣人武功极高,一掌拍散暗器,直扑而来。藤原信挥刀迎上,但黑衣人掌力雄浑,数招间藤原信被震退。妙手空空掷出***,与藤原信急退。

出驿馆,与接应白无血汇合,急返货栈。将所闻告之易小柔。

“我娘……被二皇子所擒?”易小柔面色惨白。

“是。他说留你活口,以挟柳夫人。但此可能是诈,为乱你心神。”

“无论真假,我娘在他手,我不得不顾。但他既要玉玺残片,又要以我为质,所图非小。大婚之日,他必有周密布置。我们需先救娘,再夺残片。”

“然你娘在何处?二皇子未言明。”

“必在硫磺岛。他提海外船只备于硫磺岛,且购硫磺硝石,是为固守。娘若在彼处,我们强攻,恐危及她性命。”

“那便交换。以玉玺残片,换你娘。”

“但残片在世子妃处,我们尚未得手。且即便得手,二皇子得残片后,未必放人。”

“那该如何?”

“分兵。一路夺残片,一路救娘。但二皇子在硫磺岛必有重兵,我们人手不足。”

“我可调集听风楼、血衣楼在琉球全部人手,约百人,三日内可聚。”白无血道。

“我亦能联络藤原家旧部,约五十人,但需自九州调遣,需五日。”藤原信道。

“来不及。大婚在三日后,二皇子得手后必即刻离岛,我们需在此之前,两路并进。”

“或可借力。”妙手空空忽道,“琉球王世子。若将二皇子之谋告之,借琉球官兵围剿硫磺岛,我们趁乱救人。”

“但琉球王惧大明威势,未必敢动大明使团副使,且世子大婚在即,不欲生事。除非,有铁证。”

“杨副使与二皇子密谋,可为证。但需人证物证。”

“我亲见亲闻,可作人证。然琉球王未必信我。”

“那就制造事端,令其不得不信。”易小柔眼中闪过决绝,“大婚当日,二皇子必有所动。我们可于当场揭穿,令其图谋败露。届时,琉球官兵擒拿,我们趁乱救人。但需先探明硫磺岛虚实,布置救人路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