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
兵符幽光大放,一股无形的、沛然莫御的水行威压弥漫开来!那些黑衣人动作齐齐一滞,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,内息运转都变得晦涩不畅!他们脸上露出骇然之色。

“是兵符!在她身上!”有黑衣人惊呼。

易小柔身影如电,穿梭在黑衣人之间。她并指如剑,指尖冰蓝剑气吞吐,每一指点出,必有一名黑衣人闷哼倒下,眉心或心口多了一个凝结着冰霜的血洞。她的武功,本就以精纯、迅捷、冰寒著称,此刻在兵符威压的加持下,更是如虎添翼,所向披靡。

五人如同五柄尖刀,瞬间撕裂了黑衣人的防线,冲到了洞口附近。

“结阵!拦住他们!会主有令,擅入者格杀勿论!”一名看似头领的黑衣人厉声指挥,更多的黑衣人从周围涌来,试图将他们重新包围。

“清秋,婉儿,你们开路!我断后!”岳清扬独目圆睁,紫霞剑气勃发,将追兵暂时挡住。

沈清秋和唐婉儿会意,护着易小柔和柳影,冲向那不断有碎石滚落的、幽深恐怖的洞口。

洞口内,红光更盛,轰鸣震耳,热浪夹杂着尘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古老而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,两侧石壁簌簌落下碎石。

“进去!”沈清秋咬牙,当先冲入洞中。唐婉儿搀着柳影紧随其后,易小柔断后,随手几道剑气将追得最近的两名黑衣人冻成冰雕,也闪身而入。

岳清扬见状,大喝一声,紫霞剑爆发出耀眼光芒,逼退周围黑衣人,也迅速退入洞中。

“追!”黑衣人头领气急败坏,但看着那不断震动、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的洞口,以及洞内透出的不祥红光,脸上露出惧意,一时竟不敢追入。

“让他们进去送死!里面机关已经暴走,会主神机妙算,他们进去也是死路一条!”另一名黑衣人低声道。

头领冷哼一声,不再下令追击,转而指挥手下继续阻挡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客。在他们看来,进入此刻的剑阁,与自杀无异。

洞内,是另一番地狱景象。

曾经熟悉的通道,此刻大多已经崩塌、扭曲、断裂。巨大的青铜齿轮从岩壁中突出,兀自缓缓转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粗大的青铜锁链有的绷断垂落,有的还在疯狂抽动,扫过之处,石屑纷飞。地面布满裂缝,炽热的气流从裂缝中喷出,夹杂着硫磺的味道。暗红色的光芒从地底深处透出,将一切染上诡异的色彩。到处都是滚落的巨石,倒塌的石柱,以及……残破的尸体。有黑衣人的,也有江湖客的,死状凄惨,显然都是死于崩塌的机关或巨石。

空气灼热而稀薄,弥漫着尘土、血腥和焦糊味。巨大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不断传来,震得人耳膜生疼,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。

“这……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唐婉儿看着眼前的景象,声音发颤。这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剑阁,而是一座正在崩溃的、钢铁与岩石的坟墓。

“机关核心被触发了,整个剑阁的自毁或者……激活程序启动了。”易小柔沉声道,她手中的兵符此刻滚烫无比,剧烈震颤,指向地底深处某个方向。“是那个方向,兵符感应最强,我‘看到’的那扇门,应该也在那里。”

“师父也可能在那里。”沈清秋看向兵符指向的、斜向下的幽深通道。那里红光最盛,轰鸣声也最响,不断有碎石和灰尘落下。

“走!”没有犹豫,五人沿着尚未完全坍塌的通道,向着地底深处艰难前行。

每一步都充满危险。头顶随时可能有巨石砸落,脚下地面可能突然塌陷,断裂的青铜锁链如同巨蟒般横扫,炽热的气流灼人肌肤。更可怕的是,某些残存的机关还在自发运转,冷箭、毒雾、地刺,防不胜防。

沈清秋和岳清扬在前开路,剑气纵横,劈开落石,格挡锁链。唐婉儿搀扶柳影走在中间,易小柔殿后,以兵符威压和冰寒剑气,驱散靠近的毒雾,冻结喷出的地火。

越往下,温度越高,空气越稀薄,红光越刺眼。道路也越发崎岖难行,很多时候需要攀爬崩塌的斜坡,或者从断裂的石梁上跃过。柳影脸色惨白如纸,几乎完全靠唐婉儿拖着走,蛊虫在她体内挣扎得越来越剧烈,孙不二的金针封印正在松动。

“坚持住,就快到了!”沈清秋回头喊道,他自己也气喘吁吁,孙不二丹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,丹田如火烧,经脉刺痛。

终于,在穿过一条几乎被巨石完全堵塞、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后,眼前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
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,比之前存放兵符的寒潭石窟还要庞大数倍。空间的中央,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、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,坑洞边缘是不规则的、犬牙交错的岩石断面,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。暗红色的光芒,正是从这无底深渊中透出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