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?”点苍派陈副掌门慢条斯理地开口,目光却如刀子般扫向屋内,最后定格在沈清秋身上,“证据就是,沈少侠完好无损地从崩塌的剑阁中逃出,而同入剑阁的易水寒长老、柳清风长老,以及众多弟子,却或死或失踪。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?更有人亲眼所见,沈清秋在剑阁之中,与青龙会妖人过从甚密,甚至……亲手刺伤了易水寒长老!”
“胡说八道!”沈清秋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厉声道,“我父……易长老是死于柳清风暗算,柳清风是青龙会内应,此事岳掌门、孙长老皆可作证!我何曾与青龙会勾结?又何曾伤我父亲?”
“作证?岳掌门和孙长老自然是帮你说话。”青城派刘掌剑使嗤笑,“至于柳清风是青龙会内应,更是你一面之词!说不定是你与青龙会勾结,害死柳长老,再嫁祸于他!沈清秋,你莫要狡辩!今日我等既然来了,就不会空手而回!”
“你们……”沈清秋气得浑身发抖,这些人颠倒黑白,信口雌黄,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
“沈师兄……”柳影也站到沈清秋身边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,“他们血口喷人!”
“柳依依?”陈副掌门看向柳影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你就是柳清风之女,柳依依?听说你也是青龙会杀手,曾刺杀沈清秋未遂。怎么,如今倒和他站在一起了?是了,定是你二人勾结,害死你父亲,又联手做戏,欺瞒世人!好一对狗男女!”
“你!”柳影气得脸色涨红,想要争辩,却被沈清秋拦住。跟这些人讲道理,没用。
“吴长老,陈副掌门,刘掌剑使,”赵铁鹰强压怒气,沉声道,“此事疑点重重,真相未明,岂可听信一面之词,便妄下定论?沈少侠是否有罪,自有我华山派门规处置,不劳各位费心!还请各位速速退出,否则,便是与我华山派为敌!”
“为敌?”吴长老哈哈大笑,笑声中充满不屑,“赵铁鹰,你以为华山派还是以前的华山派吗?剑阁崩塌,长老身死,岳清扬新掌门户,根基不稳。今日我等各派齐聚,便是要替天行道,铲除沈清秋这个魔头,肃清华山!识相的,就乖乖让开,否则,别怪我等手下无情!”
气氛剑拔弩张。赵铁鹰和仅剩的几名华山弟子挡在沈清秋三人身前,与各派来人对峙。对方人数占优,且都是好手,赵铁鹰这边显然处于劣势。
沈清秋心中冰凉。这些人,哪里是来“查明真相”,分明是借题发挥,要趁华山派虚弱,打压华山,甚至瓜分利益!而青龙会,很可能就在背后推波助澜,甚至提供了所谓的“证据”和“证人”!
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,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:
“好一个替天行道!好一个肃清华山!吴老鬼,陈老儿,刘疯子,你们当我岳清扬是死人吗?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影如电射入,落在沈清秋等人身前,正是岳清扬。他面沉似水,目光如电,扫过闯入的众人,不怒自威。孙不二紧随其后,也赶到了。
“岳掌门!”吴长老等人脸色微变,没想到岳清扬来得这么快。
“岳掌门,你来得正好!”陈副掌门拱手道,语气却并无多少敬意,“沈清秋之事,证据确凿,武林同道皆要求严惩此獠,以正视听。还望岳掌门以大局为重,交出沈清秋,由各派公审!”
“证据确凿?”岳清扬冷笑,“证据何在?证人何在?拿出来让岳某看看!”
吴长老朝身后使了个眼色。一个身穿华山派普通弟子服饰、但低着头、畏畏缩缩的年轻人被推了出来。
“此人名叫王二,是贵派外门弟子。剑阁崩塌当日,他曾奉命在剑阁外围警戒。让他自己说!”吴长老喝道。
那名叫王二的弟子浑身颤抖,不敢看岳清扬,嗫嚅道:“那日……那日弟子确实在剑阁外围……看到……看到沈师兄和一个黑衣蒙面人私下交谈,后来……后来那个黑衣蒙面人先进入了剑阁,沈师兄随后也进去了……再后来,剑阁就……就塌了……弟子还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……”
“你撒谎!”沈清秋怒喝,“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黑衣蒙面人!更不曾私下交谈!你受何人指使,在此污蔑于我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撒谎……”王二吓得后退一步,躲到吴长老身后。
“岳掌门,人证在此,你还有何话说?”刘掌剑使厉声道。
“一个人证,一面之词,就能定我华山真传弟子弑父叛师之罪?”岳清扬声音冰冷,“此人身份低微,所言是否属实,尚需查证。更何况,焉知他不是受人胁迫,或者本就是青龙会安插的奸细,故意栽赃陷害?”
“岳掌门这是要包庇到底了?”陈副掌门语气转冷,“既然如此,那就休怪我等不讲情面了!今日,沈清秋,我们必须带走!若华山派执意相护,那就别怪我等联手,向华山派讨个公道了!”
“讨公道?”岳清扬踏前一步,气势陡升,“就凭你们几个,也配在我华山玉女峰上撒野?真当我华山无人?赵执事!”
“在!”赵铁鹰躬身。
“传我掌门令!玉女峰戒严!擅闯静心小筑者,视为敌对,格杀勿论!”岳清扬声音不大,却带着凛冽的杀意,在每个人耳边炸响。
“是!”赵铁鹰大声应诺,抽出长剑。周围竹林之中,簌簌声响,数十名华山弟子现身,手持兵刃,将静心小筑团团围住,杀气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