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贝西克，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天相亲，我说的话太难听了。”林薇声音很低，“我说你条件不好，说你高不成低不就，说你…反正就是难听。后来我把录音给你表姐，还让她发到群里…我做得不对。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“没过去。”林薇说，“我后来想了很久。你说得对，结婚不是买卖，不是条件匹配就行。我活得太现实了，把人都标了价。可我标了这么多年，也没找到合适的。反而把自己标成了商品，等别人来挑。”

贝西克没说话。

“我今天看了你搬家的文章，看哭了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也好想搬出去，一个人住，想干嘛干嘛。可我不敢。我怕爸妈说，怕亲戚说，怕别人说。我活得太累了。”

“那就搬。”

“我不敢…”

“那就继续累。”贝西克说，“林小姐，人得自己选。选了，就别后悔。”

“你后悔吗？搬出去？”

“不后悔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这是我的选择。”贝西克说，“累也好，苦也好，难也好，都是我自己选的。我认。”

林薇又沉默。

“贝西克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喜欢过什么人吗？”

贝西克想了想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一次都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没遇到。遇到了再说。”

“你…你真是奇怪。”林薇笑了，带着哭腔，“可我又有点羡慕你。能这么清楚自己要什么，不要什么。我就不行，我什么都想要，又什么都怕。”

“慢慢来。你还年轻。”

“我二十六了，不年轻了。”林薇叹气，“算了，不打扰你了。你睡吧。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还有…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，人还可以这样活。”林薇说，“保重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贝西克放下手机，看着黑暗。这个晚上，两个女人对他说了对不起。一个是他母亲，一个是相亲对象。

他突然觉得，人这一辈子，好像就是在不停地道歉和原谅中度过。对别人，也对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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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他醒了。

口渴。他起来倒水，走到窗边。外面的街道空了，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远处有24小时便利店，招牌闪着光。

他喝了口水，回到书桌前，打开电脑。

新能源电池公司的财报，他还没看完。他继续看。现金流量表，经营现金流为负，投资现金流为负，只有筹资现金流为正。公司在靠借钱和融资活着。

他记下来，准备明天发文章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公众号后台推送：课程预售突破2100份。

他点开，看购买记录。大部分是99元，也有几个买了299元的VIP套餐（含一对一答疑）。总收入已经超过二十万，扣除平台分成和税，他能拿到十五万左右。

他截了个图，保存。

然后，他打开股票软件，看自选股。半导体公司清仓后，他还没找到新的标的。新能源电池公司有问题，不能买。他翻了翻，看到一家做工业机器人的，市盈率只有20倍，毛利率40%，现金流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