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熠和季裕两人空手而归,进屋带上了房门。
严谦年站在玄关处,他将走廊所有细微动静都听在耳里。
他看向两人空空落落的双手,方才紧绷悬着的心弦,悄然松脱了些许。
至少,她收下了他们送去的饭菜。
可还没等这缕安稳落地,安熠那一双眼睛藏不住的惊艳,看见严谦年,立刻兴冲冲开口分享。
“严哥,我刚刚看见枝枝了,她换了一身好好看的裙子,特别特别漂亮!”
他好喜欢好喜欢!
他分享完便揣着满心欢喜,转头朝着厨房走去,准备继续去做午饭。
偏偏这一句无心的夸赞,瞬间击碎了严谦年方才所有的松懈。
严谦年薄薄的镜片之下,温润平和的眼底瞬间暗沉下去,褪去了所有温柔,声音暗哑。
“她换衣服了?”
季裕听见询问,脚步骤然停住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摩挲着那处刚刚被云遥枝悄悄捏过的地方,缓缓应声。
“嗯。”
顿了半秒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头发还有些湿润,应该是洗了澡,所以换了一身新衣服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全然无视严谦年骤然沉下去的脸色,朝着屋里走去。
玄关处瞬间只剩严谦年一人。
他静静伫立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,缓缓攥紧。
从他们被保释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小时,她就洗了澡换了衣服。
无数细碎的猜测密密麻麻涌上心头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到底是谁……
厨房里,雨炒完最后一盘青菜,随即盛出锅,端着盘子放到了餐桌上。
雷智彬坐在餐桌边,看着眼前丰盛得不像话的一桌美食,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,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他啧啧两声,打趣出声。
“羡慕死了,这也太丰盛了,别告诉我你们顿顿都吃这么好?”
末世物资紧缺,寻常人家能顿顿吃饱已是奢侈,这般荤素齐全、精致丰盛的饭菜,简直是顶配待遇。
桌边几人神色平静,没人接话。
安熠端着最后一盘切得整齐均匀的腊肠走过来,放在餐桌空位上,随即拉过椅子坐下,热情解释。
“雷哥哪有呀,平时我们都是两荤两素一汤,简简单单的,刚好够几个人吃,今天是特意多做了些。”
这话一出,雷智彬瞬间一脸痛心,夸张地转头一把抱住身旁的魏月,脑袋往她肩头一蹭,哀嚎出声。
“呜呜呜老婆,真是委屈你了,跟着我天天粗茶淡饭、省吃俭用,受苦了啊!”
魏月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模样逗得无奈失笑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跟着你吃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从来没嫌弃过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精准扎心。
雷智彬故作心碎,夸张捂住自己胸口,一副深受重伤的模样。
曾欣语拘谨地坐在魏月旁边,满桌都是大人,就她一个小朋友,她全程安安静静不敢说话。
可被雷智彬这般闹腾一活跃,紧绷的氛围彻底散开,满室都是轻松的笑语。
客厅餐桌暖意融融,饭菜飘香,笑语盈盈。
唯独黎砚、严谦年、梅瑰、季裕几人,看似平静,眼底却始终藏着一丝化不开的空落。
…
云遥枝坐在沙发上听着旁边齐一鸣说着她母亲建立了云起基地,听着他们一路北上的经历。
明日青把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,看着自己做的菜和隔壁做的对比,心里叹了口气,随即朝着客厅喊道。
“可以吃饭了。”
云遥枝听见终于可以用餐,便直起身站起来,此时距离安熠送吃的过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
她都要饿死了。
一直黏在她身侧的齐一鸣,见她起身,立刻紧随其后站直身子,整个人几乎完全挂在她身上。
这两年积压的思念太过浓烈,重逢之后,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云遥枝身边,一点也不想和她分开。
“只姐,我感觉你好像也长高了一点点耶,而且抱着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