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真面色恢复了平静。

......

九州学府,一座幽静的阁楼内。

学府副府长李宗翰,一袭宽大的灰袍,正靠仔细的看着手里的几页薄薄的纸笺。

李家,在大荒算不上顶尖势力。

但李家和刘伯温所在的刘家,世代联姻,同气连枝。

所以,刘伯温手里的一些绝密情报,李宗翰同样能拿到。

比如——陆真!

“三十岁前,平平无奇,甚至连暗劲都没摸到?”

李宗翰看着纸笺上的记载,眼底闪过一丝精芒:“三十岁后,突然起势,短短一年多时间,化劲、神融、极玄剑意,甚至逆斩武圣?”

太变态了!

寻常人看陆真,只当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神融境,在大荒勉强算个天才。

可李宗翰却看出了这背后的恐怖。

这,根本不是苦修三十年才熬到的神融境!

而是一朝顿悟,一发不可收拾!

这种势如破竹的武道轨迹,其真正的天赋,绝对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高的多。

“笃笃。”

李宗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挪向了桌角的另一份玉简。

那是精英班班主任沈青,刚刚提交上来的月度报告。

上面对陆真的评价,只有寥寥几句。

——悟性平庸,进度缓慢,勉强入门,难堪大用。

“平庸?”

李宗翰忍不住笑了,微微摇头。

“沈青啊沈青,你教导学子是一把好手,可看人的眼光,还是太浅了。”

李宗翰根本不信这份报告。

一个能在下界那种规则残缺的绝境中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逆斩武圣的怪物,会是个平庸之辈?

绝不可能!

“下界的功法粗糙,底层逻辑和大荒截然不同。”

李宗翰眼神深邃,喃喃自语:“他初来乍到,面对大荒森严的天地规则,必然要经历一个重塑的过程。”

“这十几天,看似进度缓慢,实则是在洗去下界的铅华,适应大荒的重压。”

“真正的绝世璞玉,哪有那么容易雕琢成型?”

“藏拙也好,重塑也罢。”

“等他彻底适应了这方天地,那才是真龙腾渊的时候。”

李宗翰站在窗前,俯瞰着下方生机勃勃的学府。

一百五十年。

对凡俗而言,是几代人的生老病死。

可对大荒的修行者来说,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
斩杀线,就像一把悬在九州一脉头顶的铡刀,随时都会落下。

若九州能脱离斩杀线,自然皆大欢喜。

可若是不能呢?

李宗翰眼神微暗。

大荒残酷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

事实上,九州坊市里那些真正的大家族,暗地里早就在给自己铺后路了。

怎么铺?投资天才!

倾尽家族资源,去拉拢、去砸钱,把那些真正有潜力的妖孽硬生生堆起来。

等这些天才成长起来,考入天舟学府,甚至更高层次的学府,彻底跳出九州这个泥潭。

到时候,家族便能跟着沾光,获得移民的资格。

可是,移民,太难了。

不仅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,更需要钱。

海量的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