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昱点点头,抬头看向雅韵斋的招牌,“这是王家的生意?”
王管事点点头,“可是王爷要买乐器?”
“我想买一把琴,一支箫。”王昱道。
虽然《冰山流泉》是一首琴曲,但音攻法门却并非严格限定在琴上,王昱决定之后再学学箫,平日出行,带一根箫总比背一把琴轻松。
王管事略显诧异,江南王家消息灵通,他作为陇山府的管事,自然也对镇西王府多有了解,可没有听说赵昱会弹琴吹箫。
但他一抬头,就看到了当日跟在孤桐紫玉身边的那个女子,不禁心头一跳,浮想联翩。
镇西王和孤桐紫玉搭上线了?
王管事心思电转,面上不露声色,只是笑着引众人进店,“鄙店内的乐器都是江南名家制作,放眼陇山府各铺,都没有比鄙店更好的乐器了。”
王家在陇山府当然并不只有这一家店,王管事此来本是例行巡查,掌管和店伙看到王管事去而复返,本在疑惑,然后就见他吩咐掌柜将店内最好的琴箫呈上。
片刻后,三把琴,五支箫,尽数摆在了柜台上。
王昱看向袁霏霏,袁霏霏带着面纱,但还是露出一丝笑容,上前一步便开始试琴试箫。
“铮——铮——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片刻之后,袁霏霏便挑出了一把琴和一支箫,“此琴音色清亮,余音悠远,正适合弹奏《冰山流泉》,还有这支洞箫,用的是三江玉竹,品质最好。”
掌柜的连声称赞,“姑娘是行家,这琴用的是大梁桐木,相比其他木材,音色的确清亮一些,而且三江玉竹质地紧密,也是洞箫的好材料。”
袁霏霏亲自认证,王昱便让掌柜的将琴箫打包结账。
王管事上前一步,“王爷年初继任,我们不曾献礼恭贺,如今王爷亲临,这一琴一箫,便当做我王家的贺仪,还请王爷笑纳。”
王昱两眼一眯,淡淡的道,“贺仪是贺仪,生意是生意,普天下还没有把生意当贺仪的道理,王管事,你说可对?”
王管事心头一跳,立刻应下,“王爷说的是,是在下孟浪了。”
王昱摆摆手,赵英杰就送上了一张银票,拿回琴箫。
……
众人离开雅韵斋,就听赵英杰嬉笑着道,“这贼管事挺精明,昱哥儿继任时不曾送礼,如今还想补上,不就是想从工坊里多拿些香水吗,真是狗肉上不得席面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两个身穿粗布麻衣,头戴斗笠的男女迎面走来,步履急促,一不小心就和正在扭头说话的赵英杰侧面相撞。
赵英杰反手拍掌,对面男子也是反应极快,伸手一抓,便拿到了赵英杰手腕。
赵英杰一惊,内力运转,手腕翻转,就从对方掌中脱出,那男子也是一惊,退出两步,抬眼看向赵英杰。
看到赵英杰眼神中的惊讶和警惕,那男子反而松了口气,急忙抱拳,“我们兄妹走路急了,抱歉抱歉,还望兄台海涵。”
赵英杰点点头,“以后走路小心点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男子急忙点头,拉着小妹就走。
但他们刚一动作,然后就见对面众人中有个长腿女子轻喝一声,“哪里走?”
“呛——”
孟子晓长剑出鞘,身形飞掠,直刺男女身后不远处。
那对男女吓了一跳,然后就看身后一人陡然飞掠,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,“又是你这个雏儿,整日坏老爷好事!”
“是那个采花贼?”袁英杰看到那人面容,正是当日他们从镇西马场回来时,遇到的那个想要劫持水仙姑娘,又放倒了孟子晓的采花贼。
孟子晓长剑点出三道剑影,那男子眼看这方人多,根本不敢迎敌,身形一跃就跳过了道旁一排房屋,消失不见。
孟子晓同样跳上房屋,左顾右盼,却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。
不远处的赵山赵河从两侧合围,片刻后又从后面转出来,向着王昱摇了摇头,表示没有发现。
王昱咂咂嘴,“这家伙轻功不错。”
赵英杰嘿嘿笑道,“采花贼的轻功都不错,否则怎么有本事夜入闺房?”
“有道理。”王昱点点头,话说自己这身轻功也是从折花公子身上爆出来的。
片刻之后,孟子晓左右找不到人,便从房上跃下,“这贼子肯定是跟着那对兄妹进来的,要提醒他们小心一些。”
说到这里,她还想提醒那对兄妹,却发现那对兄妹已经不见了。
“看样子他们真是有急事。”赵英杰揉了揉手腕,“那家伙听口音是中原人,手上功夫很强,不该是无名之辈,却不知道来西北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