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裂声清晰可闻。血煞老祖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碎了身后七八个黑袍修士,在地上犁出一条十几丈长的沟。他躺在沟里,胸口塌了一大块,嘴里往外涌血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你——你的暴击法则——第三层——”
王旭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“血煞老祖。你老祖宗当年围攻暴击仙王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血煞老祖想说什么,嘴一张,又喷出一口血。王旭从储物戒指里拿出血炼神魔令,乌黑发亮,血纹流动。这块令牌是用暴击仙王的血炼成的,在血煞老祖手里传了六代。“暴击仙王的血,你不配用。”
他把令牌收好,右拳再次抬起。血煞老祖看着那个拳头,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。“等等——老夫可以给你当狗——血煞门也可以——”
王旭一拳落下。
轰。血煞老祖的头颅炸开,鲜血溅了一地。金丹巅峰,半步元婴,一拳毙命。身后的三百多个黑袍修士面面相觑,不知是谁先转身跑,所有人一哄而散。
王旭站在血煞老祖的尸体前,把拳头上的血在衣服上蹭干净。“第一个。”他低声说。
十二仙王的仇人,血煞老祖是第一个。还有五个活着的。
裂天仙王。无相仙王。九幽仙王。混元仙王。
还有一个——神殿的道玄真人,虽然他不在名单上,但他用暴击仙王的肋骨炼成了神魔令,用母亲的血喂养令牌。他也得死。
王旭转身走回山门。天剑宗的弟子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青玄真人站在最高处,手里的青霜剑缓缓放下。他看着王旭,目光复杂。“金丹六重,一拳打死金丹巅峰。暴击法则第三层?”
王旭点头。青玄真人没有再问,转身走回大殿。
老妪跟在王旭身后,扫帚搭在肩上,浑浊的眼睛里有光。“血煞老祖死了。第一个。还有五个。”
王旭没有接话,走上台阶,穿过山门,回到住处。母亲林婉清站在门口,看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,松了一口气。
“杀了?”
“杀了。”
林婉清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屋里。王旭跟进去,在桌边坐下。林婉清倒了一杯茶递给他。
“血煞老祖死了,裂天仙王还活着。”林婉清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北荒。裂天宗。”
林婉清沉默了片刻:“裂天仙王化神境。你金丹六重,差得太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不是现在去。”王旭喝了一口茶,“先把修为提上去。金丹巅峰,或者元婴。然后再去。”
林婉清看着他,嘴角慢慢上扬:“你比娘想的稳。”
王旭没有接话。
窗外的天剑峰上,风吹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铁剑长老躺在竹椅上,闭着眼,酒壶放在膝盖上。他已经听说了山门外的消息。血煞老祖死了,一拳。
老者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十六把铁剑在空地上微微颤动,像是也在听。
远处,驼背老妪坐在屋顶上,翘着腿,看着天剑峰的云海。她从怀里摸出丹药瓶,空的。三百年的积蓄,用完了。但她笑了笑,把空瓶塞回怀里。
“暴击仙王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的仇,有人替你报了。”
风吹过,云海翻涌。
天剑峰上,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