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未至,那股凝练的劲风已经刺的顾长安胸前皮肤隐隐作痛。

顾长安体内的平天圣魔功气血本能的就要爆发,但他硬生生将其压了下去。

他不能暴露。

一旦展露出匹配平天圣魔功第二层的实力,就等于告诉对方,自己这七天来的虚弱苍白全是伪装。一个能在自身眼皮子底下完美隐藏自身气息的人,只会引起对方更深的忌惮和杀心。

他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,身体像是被吓软了,脚下一个踉跄,向后倒去。

然而,就在他后倒的同时,他的右手仿佛不经意间抬起,横在胸前,似乎想要格挡。

槐总管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指尖的力量也收敛了几分。他只是想试探,并不想真的杀了这个有趣的小子。

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顾长安手腕的瞬间。

顾长安那看似软弱无力的手掌,轻轻一拨。

槐总管那足以洞穿铁板的一指,竟鬼使神差般的擦着顾长安的身体划了过去,点在了旁边的一根石凳上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坚硬的青石石凳,如同豆腐一般,被指力洞穿,留下一个光滑的小孔。

“哎呦。”

顾长安一屁股摔在地上,手脚并用的向后爬了几步,满脸后怕的看着槐总管,和他身后那个冒着青烟的石凳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您这是……这是做什么啊……小的胆子小,可经不起您这么吓……”

他抱着脑袋,声音都在发抖。

槐总管僵在了原地。

他缓缓收回手指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死死的盯着顾长安那只还在颤抖的手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
那是对力量掌控到入微境界,才能做出的卸力。

四两拨千斤。

这小子,根本不是什么靠着特殊体质硬抗煞气的莽夫,他是一个隐藏了实力的武道高手。

“你……很好。”

槐总管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震惊。他没有再去看地上的顾长安,而是转身走回石桌旁,重新坐下。

“起来吧,别装了。”

他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,淡淡的说道。

“再装下去,老夫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放了。”

顾长安听到这话,脸上的惊恐缓缓消失。他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嘿嘿一笑,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狗模样。

“大人慧眼如炬,小的这点微末伎俩,果然瞒不过您。”

他走到槐总管对面,厚着脸皮坐了下来。

“说吧。”

槐总管放下茶杯,目光锐利。

“你的家传功夫,是哪家的?老夫在府城待了六十年,自问天阳府境内有点名堂的武道世家,都还算熟悉。”

“大人误会了。”

顾长安摆了摆手。

“小子就是个孤儿,哪有什么家传。这点本事,是早年在山里,无意间掉进一个山洞,遇到一位坐化的前辈,从他老人家留下的骸骨旁边捡到的。”

槐总管听完,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
“坐化的前辈?倒是个不错的借口。”

他并没有深究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水至清则无鱼。

“老夫不管你的功法从何而来。”

槐总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老夫只问你,你的功法,是不是能吞噬炼化阴煞之气?”

顾长安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缩。

他故作沉吟,半晌才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