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字三号院,夜色深沉

顾长安在院中静立。

“张扬……”

贼喊捉贼,栽赃陷害。

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,在世俗公堂之上偏偏最是有效。郑云一旦坐实了罪名,那他顾长安就成了孤家寡人,任人宰割。

顾长安没有时间去走那些繁琐的申诉调查流程,更不指望执法堂会秉公办理。

这个世道,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。

既然找到了贼巢,那就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。

体内的平天圣魔功气血缓缓流淌,他的身影微微一晃,便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院墙阴影里,消失不见。

……

巡逻的卫兵队高举着火把,在各个区域间穿行,甲胄摩擦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在夜里传出很远。

顾长安提前打听出了张扬的住处,同样是一座甲字院。

院墙外,两名张扬的心腹亲卫正靠在墙角。

“你说,那个姓郑的,能在执法堂里扛几天?”

“扛?就他那身板,进去就是一个死。我听说执法堂那帮人的手段,铁打的汉子都撑不过第一轮。”

“也是。敢得罪张大人,活该他倒霉。等那姓郑的倒了,巡逻营那块肥肉,可就都是咱们的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,一阵微风吹过,他们后颈一凉。

“嘶,这鬼天气,怎么突然降温了……”

其中一人嘟囔了一句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他没有注意到,就在他身后墙壁的阴影里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
顾长安潜入了大院。

他开启着破魔之瞳,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化作了能量线条。

院子里巡逻护卫身上散发的淡红色气血光芒,在黑暗中十分显眼。他们的巡逻路线和视野盲区,都被顾长安看在眼里。

他悄无声息的移动。

很快,他便循着空气中残留的锋锐金气,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柴房前。

那股金气,就是从这里泄露出来的。

柴房的门上了锁,他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一扭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,锁芯被直接拧断。

顾长安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柴房里堆满了杂物,但在破魔之瞳的视野下,地面的一处角落,却散发着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。

他走上前,搬开上面的杂物,露出一块厚重的石板。

顾长安单手扣住石板边缘,手臂肌肉微微鼓起,那块重达数百斤的石板,被他轻易的掀到了一旁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密室入口。

浓郁的锋锐之气从密室中扑面而来。

找到了!

顾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他没有立刻下去,而是将石板重新盖好。

然后,他身影一闪再次融入了柴房的阴影之中,静静的等待着。

……

子时,夜深人静。

张扬带着两名心腹,醉醺醺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
“他娘的,今天真痛快!”

张扬打了个酒嗝,脸上满是潮红。

“看着那姓郑的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,老子心里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!”

“还是大人您高明。”

一名心腹谄媚的笑道。

“一招釜底抽薪,就把那姓郑的给办了。等他死在牢里,剩下那个叫顾长安的小子,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?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张扬狞笑一声。

“魏大人的仇,必须用他们的血来还。走,去看看东西,可别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
三人摇摇晃晃的走向那间偏僻的柴房。

张扬熟练的搬开石板,点亮火折子,率先走了下去。

“大人您放心,这里隐蔽得很,绝对……”

那名心腹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身后。

“砰!砰!”

两声沉闷的击打声。

那两名心腹后脑便被重击,眼前一黑,瘫软下去。

阴影中,顾长安缓缓走出。

他没有理会地上昏死的两人,迈步走下了通往地窖的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