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午,李游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陈阿水和李伟。

之前潘仁勋跟陈阿水联络的时候,双方就已经把作业时间盘算妥当。

陈阿水和李伟那边的拖网是算好起网的,等到李游的收鲜船赶过来,正好到起网的时间。

李游站在驾驶舱里,朝着对面挥手,随即驾驶收鲜船靠了过去。

两艘船越靠越近,甲板上一张张面孔看得清清楚楚。

除了收鲜船,这两艘船是李游待得最久,手下老船员最多的船。

两船靠稳绑牢,李游下到甲板。

对面船上的船员看见他,纷纷兴高采烈的挥手打招呼。

李游带着几个人登上对方的渔船,陈阿水见到他,迫不及待的把他拉进驾驶舱。

“你怎么突然打算要去DYD那片海区作业?”

那片海域,在陈阿水心里几乎就是禁区。

自打前些年出事之后,他就再也不敢靠近那种有危险的地方捕鱼,当年的遭遇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。

“那边鱼群密集,前几天我在公共电台听见别的船老大说起,那片海区的洋流生成了不少暖涡,运气好的话,会有金枪鱼聚集停留。”

李游观察着陈阿水的神色,见对方没有反驳的神色,继续往下说。

“还有我动身之前,杜总从广东传过来消息,香江有渔商过来内地收购蓝鳍金枪鱼,开出的价钱很高,我就想着过去碰碰运气。”

李游把路上想好的一番说辞,一口气说了出来。

其实李游心里清楚,自己是船队的老板,真要执意过去,陈阿水作为这艘船船老大也拦不住。

但他真心把陈阿水当成长辈,所以才好好跟他商量,希望能够说服对方。

驾驶舱里安静了一阵子,陈阿水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来。

“阿游,说实话,我心里是真的害怕,最怕的就是渔船被扣押。

现在那片海域风险很大,小日子的巡逻艇来往十分频繁,不是闹着玩的。

不光是我们的船,就对面的渔船去到那里,也会遭到驱赶。”

“去年发生的事你也清楚,有人在那附近出事,还有渔船被扣押。

船员被扣留之后,折腾很久,几乎耗光家底才得以回来。

我们出海打鱼是为求财,犯不上拿一船人的性命去冒险。”

陈阿水抿了抿嘴唇,又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李游。

“……我说句实在话,就算是上面,也很难给到现场的支援。”

李游听完,无奈地笑了笑。

这话确实不假。

除非刚好碰上渔政、海警或者海军的船只正在那片海区巡逻,不然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可那片海域,哪能经常碰上我方的巡逻船只。

想到这里,李游心里也生出几分犹豫。

陈阿水说得没错,三艘船上几十号船员,性命都系在自己的决策上面。

一旦判断出错,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。

可他又想起系统给出的一条条情报。以往的情报,就算是靠近对方巡逻的海区,也都处在可控的风险范围之内。

见李游陷入沉默,陈阿水以为他还是想要继续去那片海域作业,继续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