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谁你不用管。”

“你只要知道,我手里的消息,能让你赵元礼全家死个十回八回,这就行了。”

叶无忌开始发挥自己键盘侠的专长,扯起虎皮做大旗。

“老赵,你动脑子想想。”

“高泰祥要换蒙古马,那是为了对付段家皇帝。”

“这事要是成了,高泰祥做了大理的皇帝,你这个建昌转运使最多也就捞点辛苦钱。”

“可这事要是败露了呢?”

“天龙寺那帮老和尚能饶了他?段祥兴能善罢甘休?”

“真到了要找替罪羊的时候,高泰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!”

“走私军资、通敌叛国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
“你老婆孩子,你赵家上下几十口人,都得给你陪葬!”

赵元礼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胖脸一滴滴地往下淌。

他太清楚高泰祥的手段了。

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,高泰祥绝对会把他抛出去顶罪。

其实赵元礼自己也留了后手,他手里一直留着双份账册,就是为了防着高家过河拆桥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从蜀中来的、自称宋国密使的人,居然把他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。
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
赵元礼咽了口唾沫,语气彻底软了下来。

叶无忌拍了拍赵元礼的肩膀,顺手将那份假公文抽了回来,重新塞进怀里。

“我不想怎么样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“大宋制置使司只关心蒙古人的动向,对你们大理国内的这些破事没兴趣。”

“我带人去大理城,就是顺道做点盐巴生意,赚点零花钱而已。”

“你痛痛快快地放我过去,我就当没看见那五辆车。”

“你继续发你的财,我继续办我的事。”

叶无忌退后两步,换上一副笑脸,声音也随之提高了。

“赵大人,您看我们这几斤精盐样品,这税……还要交吗?”

赵元礼擦了擦额头的汗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
这人知道得太多了。

要是现在把他们扣下,万一走漏了风声,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
要是直接杀了灭口……

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善茬,那个带头的壮汉刚才拔刀的架势,浑身都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气。

真要拼起来,关卡这十几个兵丁,未必挡得住。

更何况,这人既然是探子,城外肯定还有接应。

不能赌。

为了区区四百五十两银子,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搭进去,太不划算了。

赵元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
“这……这说的哪里话。”

“原来是蜀中来的贵客,误会,全都是误会。”

他转头冲着那些兵丁大吼一声。

“都瞎了眼了!还不快把拒马搬开,给贵客放行!”

兵丁们面面相觑,不明白转运使大人怎么突然转了性,但还是乖乖地把木头拒马抬到了一边。

陈大柱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。
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叶无忌就跟那个胖官嘀咕了几句,那孙子怎么就吓得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。

叶无忌翻身上马,冲着赵元礼拱了拱手。

“赵大人,多谢行个方便,咱们后会有期啊。”

赵元礼在下面连连拱手,腰弯得极低。

“好走,好走,一路顺风。”

等叶无忌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赵元礼这才直起腰,脸上的肥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
“来人!”

一个小队长连忙跑了过来。

“大人有什么吩咐?”

赵元礼咬着牙说道:“去,立刻快马传信给大理城里的相国府!”

“就说蜀中那边派了人过来,可能已经查到了那批货的底细,让他们自己小心应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