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照在令牌正面。

紫霄外务司印记清楚可见。

曹骁认出了那块令牌,脸色顿时变了。

“一块令牌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
“当然证明不了。”

穆成将令牌翻过来。

“那老夫再告诉你几件事。”

“陆风眠死了,王述也死了,三千圣朝白甲,大半折在东墙。六国答应圣朝的两月期限,今夜结束。”

穆成朝前一步。

“曹骁,你还准备替谁送命?”

军阵中的议论声更大。

曹骁厉声喝止。

“妖言惑众!”

“陆大人乃三品大宗师,身边还有圣朝甲士,大乾谁能杀他?”

“左右,将这些叛将全部拿下!”

数百名亲兵握紧兵器,还是没人先动。

曹骁猛然回头。

“你们聋了?”

“本将让你们拿人!”

一名亲兵低下头。

另一个亲兵往后退了半步。

穆成没有拔刀,只看向军阵内的士卒。

“你们认得老子吗?”

前排一名老校尉攥着长枪:

“认得。”

“青湖一战,是穆将军带我们突围。”

后面又有人喊:“当年,泗水关也是穆将军守的!”

穆成抬手指向曹骁。

“他上任六天,苍梧死在青岭关下的将士超过十八万,前面刚退下来十余万人,他又要把最后六万预备军送上去,你们认他手里那块兵符,还是认死在城下的十八万苍梧人?”

曹骁抽出苍梧兵符。

“见兵符如见国主!”

“穆成已经通敌,违令者与他同罪!”

军阵安静下来。

曹骁见士卒被压住,提刀便朝穆成冲去。

“本将先斩了你!”

刀刚举起,苍梧旧将同时上前,四周长枪也在这一刻调转,枪锋没有对准穆成,全部指向曹骁和他身后的亲兵。

曹骁脚步顿住。

刚才开口的老校尉从军阵中走出来。

“曹将军,陆大人若还活着,请他亲自过来下令,若他死了,这场仗该停了。”

曹骁一刀斩向老校尉。

穆成终于拔刀。

两把刀撞在一起。

曹骁手中的兵器当场脱手。

穆成一脚将他踹翻,刀锋压住他的脖子。

“兵符。”

曹骁死死攥住左手。

“你敢夺兵符,就是造反!”

“老子在苍梧带兵二十年,你上任六天。”穆成弯下腰,直接掰开他的手指,拿走兵符,不屑道:“你跟老子谈造反?”

他举起苍梧兵符。

“擂集结鼓!”

“前军停止攻城!”

“各营撤出青岭关战场!”

鼓声响起的同时,霁云、沧澜、琅玕和荆阳后营也接连出现旧将。

北渊后营却先响起了兵器碰撞声。

北渊新任主将拒绝交出兵符,当场斩杀一名支持旧将的校尉。

那名校尉倒下之后,三万旧部拔刀围住中军帐,军鼓、撤军铜锣和示警号角同时传向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