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统统接过,然后.....何大有左手端盆,肩上搭着毛巾,右手拿着一个更加精美的水杯,水杯上还横放着一把润亮的白玉牙刷。

他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,看了看眼前的工宅,他和少爷平日就住在工宅后院,这里可没外人能进来。

走进隔壁院子,来到一间屋子的门前,何大有轻声道:“少爷,可起床了?老奴来伺候您洗漱。”

“进来吧~”青年慵懒地在屋内回应道。

麻利的给张世宁收拾完,让杂役端出早饭,见张世宁吃上之后,何大有便告退了。

他的早饭在工廨里,可还等着享用呢!

美美推开工廨的门,何大有愣住了。

就见李源正坐在位置上疯狂进食,听见开门声,李源将嘴中的肉包子咽下,回头笑了笑:“何管事,快来吃啊!都要凉了。”

何大有迈步进来,眼光扫了扫桌面,三个碟子,两碗粥,现在就剩半个包子了......

哪儿凉了?盘子凉了?何大有在心里对李源进行一轮亲属羞辱后开口道:“李审计,你吃吧,我今儿没啥胃口。”

“欸~何管事这身体得好好注意啊,这入秋了,天可凉~”说着,李源将半个包子丢进嘴里,嚼巴嚼巴咽了。

“多谢李审计费心了,你这一大早过来是......?”

“吃早饭啊!哦!我走了,不打扰你工作了。”说罢,李源起身就走了。

见李源关上门,何大有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,刚要开骂,门就又被敲响了。

何大有立马调整表情,说道:“进!”

“砰!”

门被打开,何大有的脸立马又垮了,来人是武押司总管,吴求。

“有何事?”何大有冰冷地问道。

吴求满脸的焦急,“老罗和曾雄消失了!”

“什么?!!”

......

“你是说,这两个人......都不见了?”张世宁眯着眼看向吴求。

“是的,昨夜老罗按照您的吩咐去清理掉曾雄,护卫们也是看到他们去了库房的。护卫们回来的时候,库房也关上了,但是,今早老罗没来点卯。”

张世宁眉头紧锁,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击着,他有些紧张了,这两人知道得太多了。

“下去看了吗?”

吴求摇摇头,“还没来得及......”

“叫上两个押司,跟我下去看看!”

......

张世宁领着两个押司,急匆匆地走进库房,插入钥匙后,张世宁单手拉住把手,猛地将暗门拉开,门被摔出一声闷响。

几人举着火把走下甬道,看到里面的煤安然无恙,张世宁松了一口气。

前行数十步,他停下脚步,向满是煤灰的地上看去,那里有一块煤灰已经结团了,轻轻嗅了嗅,心一下提起了。

“有血迹!再往里走!”

很快,步伐匆忙的几人来到甬道尽头停下脚步,全都转头看到了甬道墙壁上明显的开凿痕迹。

张世宁对着吴求等人命令道:“凿开!”

看着凹洞内的两具尸体,张世宁眼皮直跳,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吴求道:

“这里不安全了,这七十万吨煤,今晚连夜分三批运走!”

吴求点头称是,但又想到了什么,道:“监工大人,人手不够了!”

“不够?你那儿还有几名押司?”

“现在一共剩下六位......”

“那不刚好?一个车队两个押司。”

“还有一个,他没跟您.....”

“现在正是加紧赶工时期,护卫不能动,防止这些矿工扛不住造反!”张世宁紧皱眉头,“最后再问他一次,满足他所有要求......搞清楚他在乎的是什么!”

......

吴求看着眼前的陈志彬,眼里满是嫌弃,但是他现在也没办法,只得说道。

“陈志彬,我知道你儿子在练武,日子也紧巴,现在监工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......

只要你同意,一百两银子和一本能直接修至吞气境的上好修行法,就是你的了!”

陈志彬有些疑惑,他看着吴求想了一会儿,却也没想通,怎么突然就找到自己了。

最后,他目光清明地道:“我答应!”